他顿了一下,移开目光看向窗外,“任何时候都不会。”
病房里安静了下来。
姜禾靠在枕头上看着孟庭洲的侧脸,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清晰而真实。
她忽然觉得有什么东西在她和这个男人之间发生了变化,但又说不出来,
“饿不饿?”孟庭洲忽然开口,打破了这片安静的空气。
他从椅子上站起来拿起搭在椅背上的西装外套,低头看了一眼腕上的手表,“你已经睡了六个多小时,医院食堂早关门了,我叫人送点吃的过来,想吃什么?”
姜禾看着他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粥就行。”
她想了想又补了一句,“不要甜的。”
孟庭洲拿起手机拨了个电话,吩咐对方送一碗青菜瘦肉粥过来,不要加糖不要放葱。
挂断电话之后他重新在椅子上坐下来,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眉头微微皱了一下,“档案室里你想找的东西,拿到了吗?”
姜禾摇了摇头,她刚要说什么,孟庭洲已经先开了口,语气依旧是那种不容置疑,“等你身体恢复了再去拿,这次我陪你一起去,我看谁敢再把你锁在里面。”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眸里掠过一丝极冷的厉色。
姜禾看着他这副样子,忽然想起他在公司里处理江云柔那件事时的雷厉风行的模样,如今这么关切紧张,她突然觉得这种感觉,她已经很久很久没有体会过了。
刚结婚的时候,沈时靳也是这样紧张她的,但现在都没了,她有些不敢再去接受。
外卖送到的时候孟庭洲亲自去门口拿,把打包盒打开放在床头柜上,又把勺子从塑料包装里拆出来用开水烫了一下才递给她。
姜禾接过勺子的时候指尖不小心碰到了他的手背,两个人都顿了一下,然后各自若无其事地移开了目光,轻咳了一声。
姜禾低头喝粥,青菜和瘦肉的咸香在舌尖化开,温暖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将胃里那股空荡荡的凉意一点一点地驱散了。
孟庭洲坐在旁边看她喝粥,目光里带着一种他自己大概都没有意识到的专注和耐心。
等她把粥喝完,孟庭洲站起来把打包盒收拾了扔进垃圾桶,又在洗手间里洗了手走出来,拿起了放在椅背上的西装外套。
“你今晚好好休息,明天我让人来接你出院,公司那边不用担心,江云柔的事我会继续处理。”
走到门口脚步顿了一下,回过头,病房里暖黄的灯光在他身后勾出一道修长的剪影,他的表情在逆光中看不太清楚。
“姜禾,”男人嗓音低沉磁性,“以后遇到什么事,先给我打电话,我是你的上司,有权利保护你的安全。”
然后他推开门走了出去,皮鞋踩在走廊地砖上的声音渐渐远去。
姜禾心里沉了一下,就只是上司吗。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