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时靳刚才完全是条件反射,江云柔肚子里怀着他的孩子,怎么能碰酒?
他根本没来得及思考,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自己已经从沙发上弹起来了,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白。
随即硬生生扯出一个笑来,干巴巴地解释道:“我和云柔也是朋友,她身体不好,我不能眼睁睁看着她喝酒。”
孟商杰靠在沙发靠背上挑了挑眉,搂着姜雪的那只手在她肩膀上不紧不慢地画着圈,“哦?那这倒是让我很意外了,原来沈律师也是江博士的朋友啊……”
他的尾音意味深长,“看来江博士的朋友还真不少呢。”
他这句话像是在说给在场好几个人听的?好几个男人都和江云柔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这个圈子里的人个个都是人精,谁听不出这句话里的弦外之音。
周南殇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沈时靳端着酒杯的手指关节泛了白,连江云柔脸上的笑容都僵了一瞬。
她今晚带周南殇来纯粹是为了给沈时靳添堵,看到他刚才条件反射地站起来阻止她喝酒,她心里其实是满意的,目的达到了。
姜雪笑盈盈地看向姜禾,“沈夫人,这事你知道吗?”
姜禾愣了一下,正要开口说话,沈时靳已经抢先一步转过头来看着她,嘴角挂着温柔的笑,眉头却微微蹙着。
只有姜禾能看出来,他是在让她配合。
姜禾在心中叹了一口气,离婚证还没到手,现在还不是撕破脸的时候。
她放下水杯弯了弯唇角,“嗯,我知道的。”
江云柔听了这话立刻接过话头,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加掩饰的得意,“我和沈夫人还同在鼎盛做事呢,算起来我也算得上是沈夫人的半个上司。”
姜雪连看都没有看江云柔一眼,反而看向姜禾,眼睛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好奇和欣赏,“沈夫人原来也是药学博士,还真是让人刮目相看,我以前读书的时候最佩服的就是学医的女孩子,自己能搞科研,不像我,就会画几笔画。”
姜禾被她的坦率逗得真笑了一下,谦虚说,“孟夫人过奖了,只是喜欢这些东西而已。”
江云柔看到姜雪完全没有理会自己反而和姜禾聊得热火朝天,脸上的表情一时间有些挂不住。
她端起面前的水杯喝了一口把那股不痛快咽下去,握住杯子的指节微微泛白。
姜雪似乎对姜禾有一种天然的亲近感,几乎整晚都在和她聊天。
姜雪听得眼睛发亮问了好多外行人才能问出来的天真问题,最后干脆从孟商杰身边站起来直接坐到姜禾那边去了。
孟商杰的手臂空了下来,他看着自家老婆就这么抛下自己去跟别人坐在一起,无奈地捏了一下眉心,语气里带着无奈宠溺。
“老婆,你坐到人家身边干嘛去?岂不是打扰了沈律和夫人的恩爱?”
姜雪回头瞪了他一眼,带着一种被宠惯了的理直气壮,“你知道什么?”
孟商杰立刻举手投降,语气软得不能再软,“好好好,我不知道,那你和沈夫人好好聊着。”
他转过头对沈时靳说,“女人啊,真是恃宠而骄,偏偏骂不得。”
沈时靳也笑着摇了摇头,两个男人心照不宣地碰了一下酒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