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禾坐在餐桌旁,面前那碗鸡汤冒着袅袅热气,金黄的油花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沈时靳把汤端到她面前之后又转身去厨房拿勺子,忙前忙后的样子像一个无可挑剔的好丈夫。
姜禾静静地看着他在厨房和餐厅之间来回穿梭,一句话也没说。
自从知道沈时靳当年对x实验署名的事知情却从未向她透露过一个字,她现在每次看到这张脸都觉得难以忍受。
但离婚证还没到手,冷静期还剩最后几天,她只能忍着。
沈时靳终于忙完了,解下围裙搭在椅背上,在她对面坐了下来。
他双手交叠放在桌上,身体微微前倾,表情里带着一种难得的郑重,“老婆,对不起,我前段时间太忙了,忽略你了,今天我们两个就开诚布公地坐下来聊一聊。”
姜禾心里微微动了一下,抬眸看了他一眼。
难道他知道了离婚的事?
她的手指在桌布下面不自觉地收紧了,但脸上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
沈时靳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一种自我反省的诚恳,“之前是我对你太忽略了,我知道我做得有些不对,但是现在我已经改过了,以后我不会再忽略你了,你可不可以不要再闹脾气了?”
姜禾听到这话只想笑,原来自己做了这么多事,在他眼中就只是闹脾气,像一个不懂事的孩子在跟大人撒娇赌气,哄两句就能好?
她没有什么想说的,就那样冷冷地看着他,目光里没有任何温度。
沈时靳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扯出一个笑来,“老婆,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难道我脸上有花?”
“你有做什么瞒着我的事情吗?”姜禾还是没忍住问了出来。
沈时靳愣了一下,眼神里闪过一丝极其细微的慌乱。那一瞬间快到几乎不可捕捉,但姜禾看到了。
他随即笑了起来,刻意轻松,“说什么呢,我能有什么瞒着你的?你还不知道我吗,老公有什么秘密都告诉你。”
姜禾依旧冷冷地看着他,沈时靳被她这双眼睛盯着,心里莫名有些发虚,脑子里飞速转了一圈。
难道她知道实验署名的事了?不可能,那件事已经过去三年了,所有文件都压在最底层,姜禾根本不可能知道。
他没有向任何人透露过这件事,连江云柔都不清楚具体的审批流程,她一定是在诈自己。
姜禾知道他是不会承认的,目前还不能和他撕破脸,离婚证还没到手,最后这几天她不能出任何差错。
她收回目光语气平淡地说了一句,“没事了,没有就好。”
沈时靳心中暗自松了一口气,笑了笑,“我就知道老婆最好了,你要相信我,我真的不可能有什么事瞒着你,如果我有事瞒着你的话,就让我天打雷劈。”
姜禾就这样冷冷地看着他,嘴角浮起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沈时靳居然还敢发这样的誓,他真是一个坚定的唯物主义者。
不敬鬼神的人,什么毒誓都敢张口就来,因为他从骨子里不信这些东西会应验。
姜禾顿时没有了任何兴趣,把面前的汤碗往前推了半寸,站起身来,“我不吃了,上去休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