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漾腾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脸涨得通红,“凭什么!那是我姐的成果!凭什么写别人的名字!”
他的声音因为愤怒而发抖,胸口剧烈地起伏着,脸色涨红然后又变得苍白了几分。
黎明连忙伸手拉他的袖子把他拽回沙发上坐下,小声劝他冷静一点。
激烈的愤怒之后是诡异的冷静。
所有人都在看着姜禾,心里紧了紧。
这么重要的事情,姜禾心里难受也是应该的,他们正在想着该怎么安慰。
谁知姜禾却出乎所有人意料地笑了一下,然后问道。
“那批署名补录的审批人是谁?”
瞿毓眉头微蹙,“小禾,有些事还是不知道的好。”
姜禾平静地替她说了出来,“师母,是不是沈家,沈时靳?”
瞿毓猛地抬起头看着姜禾,那一瞬间的表情出卖了她。
不是沈时靳本人签的字,但审批流程里他所在的律所是当时的合作法律顾问单位,那份署名的变更文件最后经由他的律所审核通过。
他没有直接参与这件事,但他也不可能不知道这件事,他作为合作律师却从来没有跟她提过一个字。
“他没有告诉你,对吗?”瞿毓皱着眉说。
姜禾点了点头,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她已经不生气了,被同一个人用同一种方式伤害了太多次,痛觉神经早就麻木了。
她只是不知道应该用什么样的话来形容她现在的心情。
原来早在六年前,沈时靳就已经背叛她了,把她的劳动成果也给了江云柔。
姜漾红着眼眶看着姜禾,声音里带着压抑的哭腔,“姐,你真的不生气吗?那男人他凭什么这么对你?”
姜禾转头看着弟弟,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心里早就已经沉的深不见底。
“我不生气,因为他很快就会和我没有任何关系了,快了。”
姜漾愣了一下还想追问,但旁边的黎明用力扯了一下他的袖子,用眼神示意他别问了。
瞿毓看着姜禾这副冷静的模样,心里反而更酸了。
她太了解姜禾,她不是没有情绪,她只是善于隐藏自己的情绪,等没人的时候,自己独自面对。
她不想把任何的坏情绪带给别人。
如今她和沈时靳以及江云柔的事都已经上升到了另一种高度,至于姜禾会怎么做,他们都不知道,也许她心中已经有了其他的盘算。
“师母,谢谢你告诉我这些。”姜禾站起身来拿起自己的包,“时间不早了,我先回去了,明天还有实验。”
瞿毓站起来想留她多坐一会儿,但姜禾已经朝门口走去了。
姜漾连忙站起来,“解我送你。”
姜禾回头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没有拒绝。
姜漾把她送到楼下,姜禾就不让他送了。
姜漾犹豫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姐,不管你做什么决定,我都站在你这边,我虽然没什么本事,但我可以帮你,帮你做任何事。”
姜禾转过头看着这个已经比自己高出半个头的弟弟,他说话的时候气的发抖。
姜禾微微弯了一下嘴角,伸手把姜漾外套上歪掉的领子整了整,“知道了,快回去吧,夜里凉,你身体底子差别感冒。”
姜漾站在原地目送她离开,直到车尾灯消失在巷子口拐角才转过身慢慢往回走。
他一路走一路擦眼睛,黎明一眼就看出来了,什么都没说默默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别担心,我看你姐姐就不像是那样放弃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