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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云柔站在门口,看到沈时靳从电梯里走出来的时候,脸上立刻浮起了笑容。
她迎上去,张开双臂想要抱住他?沈时靳不动声色地侧了一步,江云柔的拥抱落了空。
江云柔的手臂僵在半空中,脸上的笑容也跟着僵了一瞬。
但她很快就恢复了那副温柔的模样像是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沈时靳伸出手摸了摸她的头,动作很轻,脸上的表情依旧是温柔的,但江云柔能感觉到他底下藏着一层疏离,温柔的嗓音在耳边响起。
“云柔,你不是告诉我,忽然想起来那封信在哪儿了吗?”
江云柔扯出一个笑容来,“是啊,我后来想起来了,阿靳你进来,我们坐下说。”
沈时靳走进去,在沙发上坐下来。
江云柔转身去了厨房,端出一杯热牛奶递给他,牛奶冒着热气,杯壁上凝着一层薄薄的水雾。
“先喝杯牛奶吧。”
沈时靳接过来放在茶几上没有喝,看了一眼腕上的表,似乎在着急时间,语气依旧温和,
“云柔,快点和我说吧,别卖关子了,时间不早了,姜禾还在家里等着我,我得快点回去跟她说一声,免得她担心。”
江云柔听着他一口一个姜禾,心里像是被一只大手东西拧了一下,心里酸涩无比。
他什么时候对姜禾这么关心了?
她抿了抿唇,在沈时靳对面坐下来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姿态乖巧。
“阿靳,我忽然想到,那封信好像被我扔到保姆间了,回去让姜禾好好找一找,肯定能找到的。”
沈时靳点了点头,“哪个保姆间?”
江云柔的眼神闪了一下。
“就二楼右手边的第三间。”她的声音很轻,整个人都有些心虚,没想到沈时靳会问的这么仔细,“保姆间。”
沈时靳站起身,“好,那我先回去了,你好好休息。”
他顿了一下,又补了几句。
“今晚的事你也别太放在心上,云柔,那是姜禾最珍贵的东西,她生气也是人之常情,她不是那种暴躁的人,等情绪稳定下来,你再回去。”
“阿靳。”
江云柔忽然开口,打断了沈时靳说到一半的话。
沈时靳停下来,转过身看着她,嘴角还是挂着那抹温柔的笑意。
“怎么了?”
江云柔的手指在膝盖上绞紧,有些紧张,她抬起头看着沈时靳脸上努力维持笑容。
“你之前说和姜禾离婚……是什么时候?”
沈时靳的眼神冷了一瞬,嘴角的弧度没有变,眼神里的温度降了下来,声音依旧温柔。
“云柔,我什么时候说过要和姜禾离婚了?”
江云柔整个人僵在原地。
他那句话,“我什么时候说过要和姜禾离婚了?”还在耳边回响。
他的语气那样温柔,可就是这种温柔比任何残忍的话都更让人心寒,他怎么能用那样的语气说出这样的话。
江云柔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沈时靳已经转身走了出去。
门在面前轻轻合上,脚步声渐渐远去直到彻底消失在走廊尽头。
他说没有打算和姜禾离婚?那之前说的那么多,做的那么多,都算什么?
江云柔猛地抬手,把茶几上的东西全部扫落在地。
牛奶杯摔在地上碎成几片,白色的液体溅了一地,果盘翻倒,水果滚到角落里,撞上踢脚线又弹回来。
月光从落地窗照进来,照在地上那一片狼藉上。
她跌坐在地上,眼眶通红,发丝凌乱地散在脸侧,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姜禾没有说谎,真正不想离婚的,是沈时靳。
怎么会?他难道都不记得之前对自己的承诺了吗?那些说过的话,那些温柔的眼神,那些让她等一等的恳求难道全都是假的?
他们之前明明那么幸福,都是因为姜禾的出现,她绝对不会轻易放过她!
江云柔拿起手机,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把那张信件的照片再次发给姜禾。
照片发过去之后,她打了一行字,“你明天先去辞职,等你辞了职我就把这封信还给你,不要告诉任何人,尤其不要告诉沈时靳。”
消息发出去几秒钟,姜禾的回复就弹了出来。
“我同意,江云柔,你也要说话算话,否则无论付出什么代价,我都会让你承受相应的代价。”
江云柔没有再回复,她把手机扣在地上仰起头,月光照在她脸上,她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狠狠地闭上,嘴唇抿成一条线。
姜禾收到那条消息的时候,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
她盯着屏幕上江云柔发来的条件,手指微微发抖。
辞职,她可以辞,鼎盛这边明天就去办,只要能把师父的信拿回来,什么条件她都可以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