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想趁乱逃出去的金发男人,被林晚父亲的手下抓住,带到他面前。
他被按着跪下。
林父连看都没看他一眼,径直走进房间。
男人阴沉的目光从床上女孩的身上掠过。
他在床边停了大概三秒。
这三秒里走廊上没有人呼吸。
林父看见林晚侧脸陷在枕头里,头发散开铺了半个枕面,几缕碎发粘在她脸颊上,被汗液和酒渍黏成一绺一绺的。
裙子从肩头褪到腰际,衬裙的肩带断了一根,斜挂在手臂上。
肩颈处有一块紫红色的指痕,脚踝内侧被刮破了皮,整个人都是一副被蹂躏摧残过后的狼狈状态。
林父的喉结动了一下,弯腰捡起地上那条浅灰色羊绒围巾,抖开,轻轻盖在女儿裸露的肩膀上。
他动作很轻,很温柔。
像天下所有疼爱女儿的父亲的女儿那样。
然后他直起身,走到金发男人面前站定。
垂眸看了男人一会儿后,他抬起右脚,皮鞋尖抵住男人下巴,慢慢往上抬,迫使他仰起头。
金发男人的脸完全暴露在顶灯下,看到背着光的林父如同死神一般冷冷地俯视自己,一脸的惊恐与害怕。
林父看了他五秒钟,收回脚,转身朝房间里的程越扫了一眼,而后从保镖手里接过那把黑色手枪,枪口抵住金发男人的额头。
“你碰她哪儿了?”
金发男人张着嘴,不断摇头。
林父等了三个呼吸,干净利落地扣下扳机。
枪声被消音器压得近乎无声,走廊尽头的窗户玻璃跟着震了一下。
金发男人倒下去,后脑勺磕在大理石地面上,只留下一个血洞。
他彻底没了呼吸。
一条生命的消失,快到竟然完全没给人反应的时间。
林父把枪递回给手下,掏出手帕擦了擦手背上的血迹,摸出烟盒抽出一根叼在嘴里。
打火机的火苗晃了两下。
他深吸一口,烟雾从鼻腔里漫出来,目光重新落在程越身上。
程越还瘫坐在地上,后背抵着墙,双腿叉开。
他的眼睛麻木地睁着,瞳孔像是散了焦,直直地钉在地板上那滩暗红色的液体上。
那滩液体正在朝他的鞋尖缓慢蔓延。
他看见了,但没躲,像那双脚根本不是他自己的。
林父走到他面前,蹲下来,与他平视。
"你和那两个人,什么关系?"
程越没有反应。
林父等了三秒。
"我问你话,你参与了吗?"
程越还是没有反应,指尖仿佛残留着扣动扳机时的余温。
他听不见任何声音,眼前只有那个被他杀了的外国人。
林父这次彻底没了耐心,直起身,重新举起了枪。
枪口这次对准了程越的额头。
"我再问你最后一次――"
"不是他!"
赵川眼看情况不对,猛地扑过来,整个人差点摔在地上。
他踉跄着冲到程越面前,张开双臂把他挡在身后。
"是他开的枪!地上那个、那个棕色头发的,是程越开枪杀了他!他救了你女儿!他冲进去的时候,那两个人已经在试图侵犯你女儿了!是程越开枪打死了一个,才把另一个吓跑的!"
“他保护了你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