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现在不是就在管吗?”徐斯凛的语气依旧是那副不急不缓的调子,嘴角甚至噙着一丝散漫。
周燕被他这副漫不经心的态度彻底激怒了,仰起脸盯着他的眼睛,咬牙切齿:“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你做的那些事,我都知道!”
“你今天敢把他扒光了扔在这里,明天你就敢让他从徐家消失,你到底想干什么?你是不是觉得这个家没人管得了你?”
“二嫂,我做什么,不需要向你汇报,倒是你儿子做了什么,我比你清楚。你今天可以在这里跟我算账,也可以回去问问他,昨晚在酒厂,他和他的秘书都干了什么。”
“你少跟我来这套,你和你那些见不得光的生意,你干的那些脏事,哪一件拿出来不比你侄子丢人?”
“你扒他的衣服,把他关在玻璃箱子里,你到底是在管教他,还是在替他老婆出气?”
“你是他亲小叔!小时候他追在你屁股后面喊你小叔,你给他买过糖,带他放过烟花,你都忘了是不是!”
玻璃箱里的徐斯珩听见徐斯凛的话,整个人像被人从脑后敲了一棍。
他猛地抬起头,死死盯着徐斯凛。
是他。
不是颜音。
是徐斯凛干的。
他想起昨晚在酒厂里最后的记忆,颜音的确没有动手。
他咬紧后槽牙,眼底恨意翻涌:“是你!徐斯凛,是你干的!你凭什么这么羞辱我!”
周燕回头看了徐斯珩一眼,那张铁青的脸上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缝。
那是来自一位母亲对孩子的心疼。
她儿子那么骄傲、那么高高在上的一个天子骄子,此刻因为徐斯凛的嚣张,变得像一头被人剥了皮的困兽。
她转过头,朝老管家厉声道:“还愣着干什么!把箱子打开!拿衣服来!”
老管家早已让人取来了备用的西装外套和毛毯。
两个保镖上前,用液压钳剪断箱锁,拉开玻璃门。
徐斯珩踉跄着从里面跨出来。
毛毯裹上肩膀的那一刻,他整个人还在发抖,分不清是冷还是愤怒。
周燕亲手把西装外套披在他肩上,手指碰到他身上那些青青紫紫的淤青时,指尖微微一顿。
她忍住哽咽,把外套拢紧,然后转过身,重新面对徐斯凛。
“你看看你干的好事!”
“小珩他不是你在外面那些不三不四的对手,他是你亲侄子!”
“他成年之后你连他的生日都记不住,现在跑来管教他?你这话说出来,可笑不可笑?”
她站在儿子前面,像一头被动了幼崽的母狼。
“他是我儿子,他犯了天大的错,有他爸,有我,有老爷子老太太教导,轮不到你!你算什么东西,也来配管教我儿子!”
周燕往前逼了一步,“徐斯凛,你在外面怎么横行霸道,怎么无法无天我都管不着,但从今天起,你再敢碰我儿子一下,我就把你做的那些事一件一件,全给你捅出来!”
“你不让我儿子好过,我也不会让你好过!”
徐斯凛把手从裤袋里抽出来,往前迈了一步。
“哦,我倒是很想知道,你打算让我怎么不好过?”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