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队在夜色里穿行了将近四十分钟,最后停在城东的商业街入口。
阿南带着人把玻璃箱从货车上卸下来,组装好,摆在步行街正中央的喷泉广场上。
那口箱子足有一人高,四面都是透明的钢化玻璃,顶上开了几个透气孔。
从外面看进去一目了然,像一个巨大的展示柜。
两个人被从车上拖下来,酒劲还在,走路都是歪歪斜斜的。
徐斯珩嘴里的抹布被扯掉了,他大口喘着气,想说什么,被阿南一把推进了玻璃箱。
颜画被另一个保镖拽着胳膊塞进去,她撞在徐斯珩身上,两个人一起摔在箱底,像两件被人随手丢进收纳箱的旧衣服。
“把他们外衣脱了,醉了酒的人散热快,穿这么多容易闷。”
徐斯凛靠在车旁,撕了根棒棒糖叼进嘴里,语气随意。
阿南和另一个保镖三下五除二扒了两个人的外衣。
徐斯珩的西装外套和衬衫被扯下来,只剩一条深灰色的平角内|裤,露出精瘦的腰腹线条和肩胛骨上还没消退的淤青。
颜画的裙子被拉链拉开时,她眉头皱了一下,喉咙里发出一声含混的呜咽,但眼皮太重了,抬不起来。
酒精把她所有的意识都按回了黑暗里。
她任由身上的连衣裙被脱下来扔在玻璃箱外,身上只剩一套黑色蕾丝内衣,蜷缩在箱底,呼吸平稳而缓慢,像是完全不知道自己的身体正暴露在凌晨的冷空气中。
阿南把箱门合上,扣上锁扣,然后带着人鱼贯上车。
四辆商务车的引擎声在空旷的商业街上渐行渐远,最后消失在夜色里,只剩下广场中央那口玻璃箱,和箱子里两个蜷缩在凌晨冷空气中的身影。
远处的天际线已经泛起一线灰蓝色的微光,天快亮了。
清晨六点,商业街的环卫工老周推着清洁车拐过街角,看见步行街正中央摆着一个巨大的玻璃箱子。
他以为是哪个品牌连夜搭的展柜,走近了才发现里面关着两个人。
一男一女,面对面蜷缩在箱底。
男人身上只剩一条深灰色的平角内|裤,女人穿着成套的黑色蕾丝内衣,两个人的皮肤上都泛着一层宿醉未退的潮红。
老周愣在原地,手里的扫把掉在地上,弹了一下,滚到玻璃箱边缘。
“这……这是搞什么……”
早起遛弯的大妈最先围过来,然后是赶早班车的白领、送孩子上学的家长、晨跑路过的年轻人。
不到一刻钟,玻璃箱周围已经里三层外三层挤满了人。
手机举起来,快门声此起彼伏,有人打开了直播。
“这俩人怎么回事?行为艺术?也太拼了吧……”
“你看那男的像不像徐氏集团那个前总裁?就前段时间跟秘书闹绯闻那个!”
“对对对就是他!他旁边那个是不是他秘书?两个人都穿成这样关在一起,这不是实锤了吗?”
箱子里,徐斯珩的睫毛动了一下。
宿醉的钝痛像一层厚重的棉絮裹住了他的大脑。
他听见有人在说话,声音由远及近,像透过一层水膜传进来。
他费力地撑开眼皮,入目是一片白茫茫的光。
光从四面八方涌进来,刺得他瞳孔剧烈收缩。
他下意识抬手去挡,后背撞上了冰凉的玻璃壁。
“醒了醒了!他动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