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岁安肯定吓坏了。

“阿衍，你来哄哄，这么哭怎么行？”方慈又叫盛时衍。

“奶奶，别说岁安了，我都需要您哄一哄，我也吓坏了。”盛时衍说。

方慈轻轻拍了他胳膊一下。

“我们研究所不朝这边，算题都算得专注，要不是教务处过来说，老家属院着火了，我们到现在怕都不知道呢。”方慈的学生说。

方慈看向还在烧的火势，眉头紧紧蹙着：“这么多年，从来没着过火，怎么搞得这么严重！”

“火灾的原因，警方会调查的，我先带您和岁安回去休息吧？”盛时衍说。

“不行，我不能走！”方慈连忙说，“安抚好岁安，我得去问问邻居们的情况，阿衍你不知道，咱们这个老小区里面，太多上了年纪，行动不方便的人了。”

“奶奶我和你一起。”鹿岁安终于把吓丢的魂儿找回来了。

盛时衍也没劝。

这会儿下着雪，他打电话让人送了防寒的用品和食物过来，还在小区外的空地上，支起一个很大的防风棚，把街坊都安置了进去。

火还没扑灭。

鹿岁安回来和盛时衍说：“现在起码有六个老人没找到，都是行动不方便的。”

家属院里，很多老人家里都有照顾的阿姨。

但只要不是完全瘫掉的，大多数都是不住家或者钟点保姆。

起火那个时间，刚好是晚饭后，钟点阿姨下班的时候。

凌晨时，火终于扑灭了。

“要找到起火点和起火的原因，大概得天亮了。”鹿岁安区问了消防那边，折返回来，“奶奶，街坊这边街道会安置，咱们先回去吧。”

“也好。”方慈很不舍的，看了一眼她的房子。

别的都好说。

她太心疼那些书和书法、字画了。

鹿岁安心里明白方慈难受。

但这时候，说什么也没用了。

好在搬去她那边住的地方，拿了一些书过去。

方慈坐上车。

徐姑叫住了鹿岁安。

鹿岁安折返回去。

“老太太没事儿吧？”徐姑有些不好意思，“怪我，没了解清楚，以为老太太在家呢，害你着急了，对不住。”

“您也是着急，有什么可对不住的。”鹿岁安连忙说，“好在您家那边没有波及到。”

徐姑舔舔嘴唇，欲又止一番，才和鹿岁安说：“岁安啊，要不最近就不让方教授上课了，本来年纪也大了，身体还不好。就住你那，好好享享清福。”

徐姑不是能说谎的人。

鹿岁安看出了她的欲又止：“姑姑，有什么事你直接说。”

徐姑看看她：“今天这火，是从你家烧出来的。”

鹿岁安一怔：“我家？”

“嗯，刚刚太混乱了，人也多，我没好和你说。”徐姑紧锁着眉头，“今晚大家都挺懵的，还没反应过来，等回过神，怕是……”

鹿岁安明白了徐姑的意思。

“姑姑，如果这火真是从我们家烧出来的，我绝对不会逃避责任，该有的赔偿一点都不会烧。”

“钱是一方面……”徐姑摇摇头，叹了一口气。

人命不好赔。

鹿岁安回车上是，脑子里就一个念头。

怎么会是奶奶家呢？

前阵子和盛时衍住进去的时候，盛时衍就注意到了，家里的电路有很多老化的地方，早就请了人来更换过了。

厨房也翻新过，她压根想不出来，奶奶家会起火的原因。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