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薇还怀着我的孩子,我们怎么能离婚?”钟磊冷笑着问。
“我当事人经过慎重思考之后,下午已经把孩子拿掉了,请您仔细看看离婚协议,手术费和后期小月子的营养费的一半,都算在了财产分割里。”律师公事公办,指了指协议上的一段内容。
“你说什么?”钟磊腾的一下站起来,“李薇把孩子打了?”
钟磊他妈更是一屁股坐到地上,拍着大腿骂李薇。
场面一度十分混乱。
“钟先生,这个婚你愿意离,不愿意离,最后肯定是能离掉的,我们当事人的意思,如果您痛快,当初给你开公司的钱,她就不要了。”律师接着说。
钟磊的表情难看极了。
开公司才多少钱?
如果真要还和清算财产,钟磊起码要还李薇两三百万。
“好啊,可以离婚,但李薇打了我的孩子,危害到我的生育权,我要求她赔偿!”钟磊咬牙切齿到。
律师都听笑了。
“钟先生,您也是知名大学毕业的,怎么会说出这样没有水准的话,男人哪里来的生育权?我当事人拿掉孩子的行为,不用经过任何人同意,更谈不上什么赔偿不赔偿了。”
“你们想得美!”钟磊妈妈爬起来,指着律师的鼻子又是一通臭骂,“李薇跟了我儿子那么多年,还怀过孕,早就是烂货一个了,她要离婚,以后谁还敢要她?!我看她爸妈就是两个神经病,放着女儿好好的日子不过,非要撺掇女儿和女婿离婚!我要去电视台,我要曝光!!”
“钟先生,你有一晚上的时间考虑,如果您不签字,我们会立刻提起诉讼。”
钟磊脸色难看极了。
律师走后,他走投无路,还去了网红律师直播间连线,想为自己争取一下最大利益化。
谁知,也是被一顿臭骂,还被做成了素材。
鹿岁安是在第三天,接到的李薇的电话。
“岁安,我一会儿的航班,要去澳洲了,谢谢你那天给了我两条路。”李薇的声音平静了很多,“我想了想,想走第三条路。”
那天是盛成裕的葬礼,鹿岁安一身肃穆的黑,站在葬礼外的喷泉池前。
“我把孩子打了,正在诉讼离婚,这次去澳洲是把之前没念的研究生给念了。”
“恭喜。”鹿岁安轻声说,“也祝你一切顺利。”
那边沉默着,鹿岁安隐约听到压抑的啜泣。
她没说话,也没挂电话。
“岁安,对不起。”李薇哽咽着再度开口,“那天的事情,我一辈子愧对你。”
鹿岁安轻轻叹息一声:“算了,不怪你了,以后再找男人,擦亮眼。”
“不找了,怪烦人的。”李薇吸了吸鼻子,“我要登机了,希望下次再见面的时候,我不会从你眼里看到失望。”
李薇没说。
但成年之后,为数不多的几次和鹿岁安见面,她都能从鹿岁安眼里,看到惋惜和失望。
再看鹿岁安从被霸凌,到现在的闪闪发亮。
李薇也明白,她为什么会失望。
“好。”鹿岁安温柔的应了一声。
电话挂断。
鹿岁安深呼吸一口气。
转过身去,有人朝她走了过来。
“怎么自己出来了?”盛时桉看着有些憔悴,但笑意还算温和。
鹿岁安有些意外。
她和盛时桉,话也没说过两句。
“出来接电话。”鹿岁安礼貌的回道。
“这几天家里的客人络绎不绝,大家的话题中心,总是谈着谈着,就落到了你头上。”盛时衍笑意加深,“大家都很惊讶,阿衍居然还是个恋爱脑、妻奴。”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