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今晚这一盆污水,到底是和盛家关联着,她把抉择权交到方明手里,方明来了,怎么对外介绍她,那就是盛时衍的意思。
但鹿岁安还是没明白。
那天和自己相亲的人,为什么从败家子,变成了盛时衍呢?
他那么聪明,不会不知道,自己一直在误会他的身份,为什么一直不说呢?
鹿岁安脑子里,俨然翻开了一本十万个为什么。
阮梅缓过劲儿来,朝着鹿岁安来了。
安保警惕的不让她靠近,她就隔着安保,指着鹿岁安问:“逆女,你到底要闹到什么时候?你想害死谁啊!!”
鹿岁安抬眼看她。
灯光自上落下,她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扫出些许阴影:“处心积虑把我骗过来,面子里子都丢了,高兴吗?妈妈。”
妈妈两个字,没有任何温情,只剩下嘲讽。
阮梅的脸色涨得通红,大约是气急了,她抓起手边茶点桌上的一个小臂高的铁架子,直接砸向鹿岁安。
大门在这时重新打开。
“岁安!”
急切呼声从门口传来。
鹿岁安抬头看过去,就见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逆光而来,不是盛时衍又是谁呢?
“九爷!”
安保们站得笔直,恭敬的冲疾步而来的盛时衍鞠躬。
盛时衍没顾得上别人,快步到了鹿岁安跟前。
阮梅扔过来的架子,被安保挡了一下,没砸到鹿岁安身上。
鹿岁安坐在椅子上,盛时衍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的,在她跟前蹲下来,视线扫过她脸侧的划痕,最后落到她的脖颈上。
那里的血迹更大片,礼服裙原本白色的翻领,被鲜红染得刺目无比。
“你怎么回来了?”鹿岁安反应了一下,惊愕的问,“不是说还得两天么?”
盛时衍的脸色有些发白,呼吸也有些急:“临时改了时间……伤谁弄的?”
“哦这个。”鹿岁安下意识要去摸脖颈的伤,盛时衍握住了她的手腕。
“别碰。”
“没事,我自己戳了一下,皮外伤,就看着吓人。”鹿岁安冲盛时衍身后抬了抬下巴,“我把你侄子摁那儿了,可这不怪我,他要拔了我所有的牙!”
“侄子?”
盛时衍回头,看到了在地上挣扎的盛宗明。
盛时衍:“……”
他再回头看鹿岁安,神色有些不安。
“回去再说,先把这里的麻烦解决掉,不然外头会有不好听的流蜚语。”鹿岁安轻声道。
“好。”盛时衍点头,“把人松开。”
那边绑人的安保,又麻利的把人松开了。
“小叔!”盛宗明立马爬起来,指着鹿岁安就开始告状,“这个女的在外面到处散播和我结婚的谣,她……”
“啪!”
盛时衍起身,反手就是一记耳光扇到盛宗明脸上。
盛宗明顿时眼冒金星,耳边嗡鸣,在原地险些站不稳。
懵逼之后,紧随而来的是恐惧。
“小叔……”他捂着脸颊,全然没了刚刚进入宴会厅,对鹿岁安等人的嚣张模样,甚至不敢直视盛时衍,嘴里血腥气泛开,牙齿松动了两颗,舌尖尝到了血腥味。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