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岁安说:“没有,付叔叔和哥哥、妹妹们对我都很好,妈妈也很疼我。”
可这次,鹿岁安沉默以对。
“你傻啊!奶奶不是交代过么?新家对你不好,立马跑回来,奶奶照顾你,奶奶养活你!奶奶有钱!”方慈紧紧握着鹿岁安的手,心疼极了。
鹿岁安心中酸涩。
那是她在想什么呢?
哦……
她在想,妈妈需要她。
“好了奶奶,都过去了,我现在好得不得了,您别为我伤心生气,我还想您长命百岁,久久的陪着我。”鹿岁安俯身,将额头贴在方慈的掌心。
“傻小妮儿!”
方慈又气又伤心。
当初她放弃继承儿子留下的遗产,就是不想媳妇和孙女以后的日子难过!
是她笨,太信任阮梅!
老话早就说了,有了后爸就有后妈,她不该让阮梅带走岁安!
祖孙俩各自缓了缓。
方慈忽然严肃的对鹿岁安说:“你现在要回明宏,有件事,奶奶放在心里很久,本来觉得不大可能,但今天我才发现,我根本不了解阮梅这个人,所以,奶奶要说给你听。真与不真,你聪明,进了明宏你肯定能找到答案。”
鹿岁安很少见方慈这么严肃。
她坐起身来:“您说。”
“当初你爸爸有个秘书,姓梁的,你妈改嫁之前,她来找过我,说阮梅早就和姓付的有往来,还说……明宏这么快落进鹿国英手里,是你妈妈在背后和他交易!”方慈沉声道。
这个梁秘书,是方慈老同事的侄女,在鹿长丰的秘书办工作久了,对鹿长丰有了不该有的心思。
事故发生前两个月,被调离了秘书办。
因为这层微妙的关系,方慈更相信柔弱不能自理的儿媳妇。
但……
明宏被抢走得太容易了。
那些股份怎么到鹿国英手里的,至今也没个定论。
鹿岁安听完。
表情有一瞬的空白。
很诡异。
她几乎是在瞬间,认可了这种可能性。
爸爸忠厚,却不至于不谨慎。
那些签了字的股权转让文件,笔迹是真的。
能做到这点的人,寥寥无几。
妻子是鹿长丰最不设防的那个。
鹿岁安稍微一想。
身上的血好似凉了大半。
如果真是这样……
“岁安……”方慈很是担心的握紧她的手。
她想安慰鹿岁安说:“梁秘书和你妈妈合不来,也可能是乱说的。”
可话到嘴边,方慈咽了下去。
岁安接下来要走的路不容易。
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也要让她保持警惕!
“奶奶,我知道了,我会留意的。”鹿岁安回神,没有太大的情绪变化,“时间差不多了,我得去一趟付氏,午饭没法回来陪您吃,晚饭我尽量,您有什么需求就叫护工。”
鹿岁安知道,奶奶不是会麻烦别人的人。
悄悄凑到她耳边说:“阿衍给您找的最好的护工,两千块一天呢!”
朴实了一辈子的方教授咋舌。
鹿岁安又吃了几口早饭,拎着电脑出了门。
走出病房。
她脸上的柔和瞬间消失殆尽,眼底一片冷肃。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