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旧没人理她。
她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丈夫被几个姐姐围住,急得团团转,委屈巴巴:
“不要草窝老弓了!”
房中忽然安静,几位公主同时回头看她。
她脸颊涨红:
“我说,都不许和我抢夫君!”
片刻后,争抢声更大了。
此时,皇宫深处。
皇后寝宫只点着两盏灯,宫女与内侍早已被张霜梧遣退。
殿门紧闭,窗外有人守着,都是相国府这些年安插进宫的亲信。
张霜梧坐在软榻上,只穿了一身素白寝衣,眉宇间的威严也淡了许多。
后宫生活,的确在她脸上留下了岁月痕迹,但她依然美得端庄。
七贤王李玄嗣坐在她身旁,揽住她的肩,将她抱进怀里:
“这些年,让你受苦了。”
张霜梧靠着李玄嗣的胸膛,闭着眸子,享受着故人的气息:
“你在外面蛰伏多年,才是真的辛苦。
封地有各方眼线,每一步走错,都会丢掉性命。”
李玄嗣笑意温和:
“都过去了。”
“过去了吗?”张霜梧微微叹了口气:
“当年父亲为何非要送我入宫?他明明清楚,我喜欢的人是你。”
李玄嗣垂眸:
“当时的我,不值得张家押注。”
那一年,李承乾与萧君临可谓意气风发,锐不可当,朝中大势已定……
而他,司天监测出的天命,更未落在他身上。
张家家主需要一位皇后,需要张家成为外戚,至于女儿喜欢谁,从来不在考虑之中。
那一年,张霜梧被送进宫中选妃,他李玄嗣则被迫离京,若不退,便只有死路一条!
那些风花雪月,在皇权面前不值一提。
张霜梧抚过李玄嗣鬓边:
“你这些年恨过我吗?”
李玄嗣摇头:“我恨自己当年不够强。”
李玄嗣叹了口气,将怀中白月光抱在怀中:
“如今不同了。
司天监站在我这边,张二河也愿意站在我这边,朝中大半文官愿意拥护我……
李承乾昏迷不醒,我又握着摄政权,当年不肯落在我身上的天命,现在已经转过来了!”
七李玄嗣说得万分笃定。
今日朝会上,他确实忽略了一件事,萧星越还握着兵部与礼部的清查权,那道圣旨又出自李承乾之手,他暂时无法越过圣旨,直接将萧星越下狱……
可一次忽略,改变不了整个朝局。
相国统领文官,司天监掌握天命之说,他手中还有摄政大权,兵部与礼部只是六部之二,萧星越能拖一时,拖不了一世!
一个尚未长成的镇国王世子,挡不住滚滚而来的朝局大势!
张霜梧抬起眸子,眸中都是心疼,两人相隔几十年的思念,在这一夜终于不再遮掩。
灯火燃了大半。
张霜梧问李玄嗣:“得到了吗?”
李玄嗣摇头。
两人都没有说出那件东西的名字,李玄嗣只是淡淡道:
“萧君临和他那八个孩子,全是硬骨头,至死都没有吐露圣玄功的下落。”
李玄嗣披上外袍,走至窗前:
“天命圣灵功分散多年,皇室掌圣龙与圣凰,萧家掌圣玄,秦家掌圣君……”
圣玄功承自玄武之灵,玄武居北,镇守一方。
萧君临执掌圣玄功,又常年坐镇北境,地势与功法相合,北境防线无人能够撼动。
李玄嗣要除掉萧君临,既因萧君临挡住了他的路,也为了夺取萧家的圣玄功。
可萧家人宁死不吐,到头来,他只除掉了人,没能拿到功法。
“老监正死前,曾把天命圣灵功的秘密告诉陆鸦。”李玄嗣吐露着辛秘:
“圣灵功汇聚完整,修炼之人便能凝聚真正的天命,届时,天下气运归于一身,那个人才是天下真正的皇。”
张霜梧沉默些许:
“秦家的圣君功……”
“不错。”
圣君之名,源自山君。
猛虎统御群山,最擅杀伐,秦家的功法正面攻杀,无人能及。
李承乾麾下有那么多将军,却始终将秦镇岳放在征西大将军的位置上,因为秦镇岳最适合征战。
萧君临镇守北境,秦镇岳率军西征,玄武镇国,山君征战,一攻一守,替李承乾稳住了整个天下。
当年的天命之人,都汇聚在这一世。
他等待了几十年,退让了几十年,也布局了几十年。
如今萧君临已死,秦镇岳老了,失了大半锐气,李承乾昏迷不醒,朝堂权势正向他汇聚。
当年的天命昭昭,走到最后的,唯有他,李玄嗣!
他,才是正统!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