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幕愈来愈沉。
雨水连珠,将祭天台偏殿,与外界隔绝成两个世界。
李承乾老大不小了,还在贪睡。
许是许久没睡过这么安稳的觉,又或许是梦到了想见的人,他怎么也不肯醒来。
北堂济民守在床边,每隔一段时间便替他重新探脉。
姜淑影和秦凉月一个淑妃一个贵妃,皆是守在此处,唯独六宫之主,那位皇后,自始至终都不曾露面。
只要大雨停歇,北堂济民和大禄便会立即安排人手,将李承乾送回寝宫。
祭天台偏殿终究是临时改造出来的地方,药材器具不全,守卫不够周密,麻烦的是,外面雨势太大,李承乾刚刚吊住性命,若冒雨转移,寒气入体,伤势很可能再次恶化。
所以所有人都在等,等这场雨停,也等李承乾醒来。
萧星越坐在长廊长凳之上,目送朝会散去,百官离去。
经此一战,让所有人都知道,他萧星越可不是什么好好先生,他也很难搞喔。
朝堂的风向,也因此迟疑了。
他要的就是这个结果,七贤王可以让人敬畏,相国府可以让人忌惮,但只要这些人没有彻底倒向七贤王,他便还有更多的时间……
事缓则圆,这是他前世的教父传授他的道理。
问题是,时间真的够吗?
北堂济民给出的估算,父皇最快一个月醒来。
可七贤王不会站在原地傻傻等一个月。
那些关键的地方,只要有一块两块地盘被七贤王拿下,临时摄政便会变成真正的摄政!
一旦摄政愈来愈多,权势愈来愈大,到那个时候,父皇就算从昏迷中醒来,也未必能够凭一句话收回全部权力……
所以父皇是他最大的底牌,但他不能把希望压在这张底牌上!
甚至最坏的情况,李承乾始终醒不过来呢?
萧星越奶海中走马灯似的闪过一幕幕。
他决定了,他要夺权!
不是为了满足野心,而是为了自保,为了替父兄报仇,为了将自保和报仇的力量握在自己手中!
以前还背靠皇帝,是个世子,吃公主软饭。
现在不行了,他彻底明白,唯有自己掌权,才是真正的掌权,唯有自己掌权,才能当个所谓的忠臣!
不然就像现在这样,一个贤王笼络人心,摄政入局,就能让他很是被动。
礼部和兵部的权势已经远远不够了……
之前他做过准备,为了迎娶公主,收拢公主府势力,吃皇帝绝户,接皇室权柄,不过之前更像是一条退路……他可以慢慢来……
但现在,他慢不了了!
“萧星越……”
李妙清缓步走来,借着走动舒缓自己的疲惫:
“你有对策了吗?也开始苦恼了吗?”
“没,我只是在观雨罢了。”萧星越一笑:
“我在等雨停。”
李妙清顺着萧星越目光看去,雨幕密集得连远处宫墙都有些看不清。
“对了,有件事需要你们帮忙。”
萧星越侧眸。
李妙清神色一肃:
“你说。”
“我需要验证一件事。”
萧星越低声:
“用另一种圣龙功与凰气交融的方式,能不能比今日这种强行凰养龙,更快凝聚龙引。”
李妙清愣了会儿,反应过来后,俏脸浮现红霞:
“你是说……双修……”
萧星越点头,说得一本正经:
“为了救父皇。”
说到救父皇,萧星越又冲李望舒招了招手。
李望舒快步走来,很是疑惑,直到萧星越说为了父皇,必须要努力一起双修,她微微泛红的脸颊满是疑惑,不是她有问题,是她觉得萧星越有问题,目的并非为了父皇吧?
再直到萧星越让她叫上五公主六公主一起,她才明白萧星越打的什么算盘,但萧星越说得头头是道,而且煞有道理。
她无奈点头,又问道:
“你不叫其他姐姐?”
“她们与我暂时没有夫妻之实。”
“所以不能双修?”
“也不完全是。”
萧星越宠溺一笑:
“有些人,我还不能完全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