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被派系裹挟着劝公主切割的人,也开始动摇,四公主府的几名官员互相看了一眼。
他们原本觉得萧星越大势已去,必死无疑,所以才拼命按住李绾晚。
可他们忘了萧星越依旧权柄在身,如今又有几位公主站队,局面,并非入他们最初预料的那样向着七贤王一边倒去。
二公主这边几名投机者,也有些慌。
他们本想趁七贤王摄政,先除掉萧星越和支持萧星越的势力。
可现在若押不住萧星越,他们今日这些激烈表态,岂不是全会成为日后清算的账?
“诸位可还有要定我罪的?”萧星越冷眼扫视全场,无一人敢应声,连相国的眸光,都微微移开了一些,不敢直视锋芒。
七贤王一派,只能任由萧星越彰显权势。
而萧星越见无人应声,内心冷笑。
今日之局,不在罪证,在势!
他大势依旧!那么朝臣想要站队,就要掂量掂量他的权柄,而不是一股脑都倒向七贤王。
七贤王短时间内握不住那么多权柄,就会慢慢大势已去!
时间,第一次,站在了他的这边,只要父皇迅速醒来,就能拨乱反正!
而他要做的,就守住权柄,夺取权柄,以及……防备相国和七贤王狗急跳墙!
他缓缓开口,这才真正的盖棺定论:
“既然无人再有异议,摄政之事,就按照最初商定那般,多方执政。
都散了吧!
吵吵闹闹,吵着父皇安眠!”
语罢,他冷哼一声,跋扈,嚣张,桀骜,愤然转身!
无一人敢拦,唯有目送这位世子……
大雨依旧没有消停的样子。
百官们散去匆匆,不愿多做停留。
这场朝会,七贤王没能将萧星越押入天牢,萧星越也没洗清弑君的嫌疑,看似不分胜负,实则,京都朝堂,已经被彻底撕裂!
有人站队七贤王,有人站队萧星越,有人则缩着苟着,等待一个结果……
雨幕下,几名年轻御史挤在长廊一角,脸色都不太好看,小声议论着。
“没想到呀,我们都忘了萧世子手里还有兵部礼部的清查诏书。”
“七贤王再怎么摄政,也不可能当众撕了诏书。”
“可他毕竟涉嫌弑君。”
“涉嫌又不是定罪。”
一御史声音愈发低:
“这可是萧星越啊,谁能保证他没翻盘的机会?”
几人沉默,这正是他们如今最害怕的,早知萧星越还握着这把刀,何必急着跳出来?
萧星越这人,恐怕已经记账准备秋后算账了吧?
一礼部官员撑开伞,经过几人身边时,低低叹了一声:
“七贤王是贤王不假,可贤王再贤,也只是王,不是……”
后半句被滂沱雨声吞没,却让几名御史脸色变白。
萧星越这个镇国王世子,可是顶着弑君的嫌疑,逼得七贤王退了一步!
只要他不死,京都就不会只有一个人的声音……
而另一边,七贤王李玄嗣已经走进一条无人长廊,张二河跟在他身后。
陆鸦走得更慢一些。
雨水从廊檐不断垂落而下,三人脚步声被雨声遮掩。
“萧星越今日应该已经尽露其谋了……”
张二河神色沉凝:
“他的目的很清楚,在拖,拖到李承乾醒来……”
七贤王点了点头,沉吟些许,看向陆鸦:
“皇兄多久能醒?”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