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等了一天,最后跑来问我。我直接告诉他,这事需要内部商量,让他滚回去等三天。”
“那小子当时脸都绿了,连个屁都不敢放!”
包间里瞬间爆发出大笑声。
方浩然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李忠在市里再怎么厉害,到了省城这片地界,也得老老实实盘着。
有江正坤这种实权人物卡着手续,李忠的厂子这辈子都别想开起来。
“三天后他要是再去呢?”方浩然看着江正坤问道。
江正坤摆了摆手,满脸的不屑,“他再去,我就告诉他材料不全,让他重新去开证明。”
“等他开完证明回来,我再找别的借口卡他。来回折腾个十次八次,我看他还有没有心思办厂!”
何向东端起酒杯,狠狠地喝了一大口。
自从儿子被抓,每天晚上都睡不着觉,现在听到李忠吃瘪,心里总算出了口恶气。
“江主任,这杯我敬你!”
……
与此同时,省城另一家高档饭店的包间里。
李忠做东,桌上摆满了茅台酒和各种硬菜。
重型机械厂的毛利军坐在主位上,糖厂厂长孙庆奎和副厂长王长春坐在两边。
李忠端着酒杯,挨个敬了一圈。
酒过三巡,包间里的气氛非常热烈。
李忠放下筷子,叹了一口长气,“各位老哥,兄弟我今天算是遇到坎了。”
毛利军一听,立刻把酒杯重重地放在桌上,“怎么回事?在省城还有人敢卡你李老弟?”
李忠苦笑了一声,把今天在工商部门办手续的事情详细说了一遍。
“那个办事员本来要接文件的,结果出来个江主任,直接把我的文件扔地上了。”
听到这话,王长春放下了手里的烟头,“李老弟,你说的那个江主任,长什么样?”
李忠回忆了一下下午的场景,“四十多岁出头,长了个鹰钩鼻,看着挺阴沉的。”
王长春猛地一拍大腿,“那肯定是江正坤!”
李忠愣了一下,转头看着王长春。
“王厂长认识这个人?”
王长春点了点头,脸色变得有些严肃,“这人我打过几次交道,是个出了名的难缠鬼,贪得很。”
“不过,他这次卡你,估计不光是为了要好处。”
“王老哥,这话怎么说?”李忠大声问道。
王长春压低了声音,凑近了一点。
“这个江正坤,跟纺织厂的何向东关系非常铁,他们俩经常在一起喝酒,简直就是穿一条裤子。”
听到何向东的名字,李忠的眼睛瞬间眯了起来。
这真是出乎意料。
他一直防着方浩然,没想到竟然是何向东在暗中捅刀子。
不过仔细一想,这也很合理。
何向东的儿子何明华因为倒卖文物被抓,何向东自己也被免职。这笔账肯定算在了自己头上。
这老家伙虽然下台了,但在省城经营了这么多年,人脉关系还在,随便找个关系卡一下自己的手续,简直轻而易举。
毛利军在旁边猛地拍了一下桌子,“他奶奶的!何向东都下台了,还敢这么嚣张!”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