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临时起意,这是有人在指挥。”
魏司令转过身,脸上的血色已经褪得干干净净。
“四个方向同时告急,每个方向都喊请求支援,每个方向都说兵力不明。”
“我们在指挥楼里的人听着这些求援电话,会怎么想?”
参谋长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竟然无法反驳。
“我们会觉得营区防线已经崩溃了。”
魏司令员替他说出了答案。
“我们不知道外面有多少红军兵力,不知道哪个方向是主攻,不知道指挥楼还能守多久。”
“在这种情况下,继续留在指挥楼里,就是等死。”
就在这时,又一个电话打了进来。
通讯兵接起来听了几秒,脸色变得更难看了。
“报告!指挥楼外围西南角固定岗哨,三分钟前失去联络!”
“巡逻队赶到时发现两名哨兵全部被判定阵亡,武器被缴!”
作战室里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指挥楼外围的岗哨,被摸掉了。
紧接着又一个电话。
“报告!指挥楼北侧备用通道外围哨兵失联!最后一次例行汇报是在五分钟前!”
参谋长的身体微微晃了一下。
指挥楼外围的固定岗哨正在被一个一个清掉,就像剥洋葱一样,一层一层往里剥。
而他们连对方的影子都没看到。
“司令员!”
参谋长转过头看着魏司令员,声音急促得几乎破音,“外围岗哨被清掉了!对方正在往指挥楼逼近!我们必须立刻转移!”
“撤。”
魏司令员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字。
“所有人,从北侧备用通道撤离,往后勤仓库临时指挥所转移。”
“告诉警卫排,保护所有高层立即出发。”
“指挥楼里的参谋和通讯兵,销毁重要文件,能带走的带走,带不走的销毁,不要留给红军。”
参谋长愣了一下,“司令员,指挥楼有三层防线,如果固守的话――”
“固守?怎么守?”
魏司令员猛地转过身,一巴掌拍在桌上。
“外围岗哨被清掉了!营区四个方向同时告急!我们连对方有多少兵力、从哪个方向主攻都搞不清楚!”
“补给枢纽固若金汤,被端了。机场固若金汤,被炸了。鹰巢固若金汤,被拿下了。”
“你现在跟我说固守?”
他的声音在作战室里回荡。
“我现在不能再把希望寄托在防线上。这已经不是演习输赢的问题了。”
“如果我的总司令部在演习中被端掉,整个蓝军的指挥体系就彻底瘫痪,正面的仗就不用打了。”
参谋们全都低下了头,没有人再敢说话。
“执行命令。”
魏司令员整了整身上的将官服,大步往门口走去。
“警卫排,保护所有高层从北侧通道撤离。”
“是!”
警卫排长应了一声,带着两名士兵当先开路。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