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梅走了出来,虽说头发有些凌乱,但整个人气质和状态十分的好。
她看到傅淮景时,棉线愣了一下。
但很快就恢复了应有的从容。
她走上前,和傅淮景笑着说谢谢道:“这么晚了,辛苦傅总了。”
傅淮景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他道:“应该的。”
阮知则是看着张梅,原本就一直沉默着一不发的样子,瞬间有些松动。
她红了眼眶。
千万语在这一刻全部化作泪水,汹涌了出来。
张梅则是抱住阮知,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安抚她:“你别难受,你在难受就不送你回去了。”
语气虽然有些调侃,但实际上只是让阮知不要哭了。
傅淮景则是看着二人相拥。
在阮知停下来哭泣的时候,傅淮景才对着张梅说道:“事情我都让我的人打听过了,至于医药费和赔偿,我这边会让我的律师处理,你不用担心。”
眼见面前的傅总竟然自掏腰包,平息这件事情,张梅挺讶异的。
看来以前她对傅总的有色眼镜太重。
以前他因为阮知的事情而约她,误以为他是想打探阮知的生活,是阮知的追求者。
但现在看起来,好像没有那么简单。
张梅只得感谢地点了点头,没再多。
三人一同走到警局门口,夜风冷冽。
阮知和张梅站在一起,眼睛依旧红彤彤的。
她看着傅淮景上车,然后向傅淮景道了声谢谢。
算是开口了,只是声音因为哭过,而有些沙哑。
随后便不再看傅淮景。
傅淮景听到道谢声,有些意外。
但也没说什么,而是将黑色的劳斯莱斯开走。
车子驶离,汇入夜色。
阮知跟着张梅上了车。
张梅发动车子,之前脸上的倦意和疲惫一扫而空,转而变成另一幅睚眦必报的果断。
她掏出手机,找到了助理的电话。
拨通之后,张梅吩咐道:“去通知锦绣纺织那边,单方面终止与王氏王总的合作。直接发函。另外,把那个王总个人信用问题,以及恶意骚扰员工的证据,整理一份。发给行业协会和所有合作方。我要他在鲸城,做不成一笔生意。”
助理在那端听着,然后道:“好的。”
吩咐完这一切后,张梅挂断了电话。
她看向副驾驶沉默的阮知,直到今天确实将她吓着了。
张梅看向阮知的目光里,是前所未有的温柔。
她趁着夜色,嘱咐阮知道:“小知,记住今天。在这个世界上,靠谁都不如靠自己。下次在遇到这种事,别只想着逃避和哭泣,而是拿起法律武器。”
说着,轻轻拍了拍阮知的手背。
阮知道:“好的,张姐。”
车子很快朝着夜色驶了出去。
阮知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心里有些杂乱。
她的肩膀上,还披着傅淮景留给她裹着的西装外套,可她却比任何时候都清醒。
就像张姐说的,靠人不如靠己。
哪怕那个助她的人,是傅淮景。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