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星月僵坐在副驾,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傅淮景紧握方向盘,指骨泛白,那张平日里总是带着几分倨傲的脸,此刻只剩下挫败的阴鸷。
车子停在一处红灯前,傅淮景冷冷道:“下车。”
沈星月一愣,傅淮景停下的位置,距离她家里还有一点五公里的路程。
她知道傅淮景在与她自己说话,但还是难以置信地看着他:“傅哥哥,我……”
“我说,下车。”傅淮景撇过头,薄唇说着十分冷酷的话。
沈星月脸色煞白,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不敢再违逆他。
她狼狈地解开安全带,踉跄着下了车。
黑色轿车在她面前绝尘而去,溅起一片积水,泼了她一身。
沈星月在这样的夜景下,只能自己一个人回家。
傅淮景却没有回公司,也没有回家。
他把车停在江边,点燃一支烟,猩红的火点在黑暗中明灭不定。
脑海里翻来覆去的,全是竞拍会上那令人窒息的一幕。以及阮知站在张梅身后,那副与他彻底割裂,平静无波的模样。
他无法忍受这种失控感。
阮知就像一根刺,扎在他心里,拔不出来,也咽不下去。
他迫切地想要知道,她现在到底在干什么?
怎么就能这么快爬上张梅的船?那个张梅,又是何方神圣?
傅淮景此时打电话给助理,让他探查张张语集团的张梅女士,她所有的背景和资料,以及她的联系方式。
一番动用隐秘关系的打探后,傅淮景终于拿到了张梅的私人联系方式。
电话响了好几声才被接起,张梅的声音干脆利落:“哪位?”
傅淮景发声:“张总,我是傅淮景。”
他顿了顿,试图让声音听起来平稳:“冒昧打扰,想约您喝杯咖啡,聊点私事。”
张梅在那头沉默了几秒,随即发出一声短促的轻笑:“傅总,我想我们之间没有什么可以聊的私事吧?”
“是关于阮知的事。”傅淮景抛出筹码。
电话那端安静了片刻。
张梅才缓缓开口道:“那就领袖龙城路的星巴克店见吧,一小时后。”
“好。”傅淮景应声道。
随后张梅挂了电话。
傅淮景很快就到咖啡馆,张梅则是在一个小时后到了。
两人在竞拍会上见过面,也算是熟悉。
傅淮景在看到张梅之后,开门见山道:“张总,我想知道阮知现在的情况。”
张梅慢条斯理地搅动着咖啡,眉梢微挑:“傅淮景,你是以阮知的什么身份在问我?”
傅淮景被噎了一下,脸色更难看了。
“阮知是个聪明姑娘,她有自己的路要走。”张梅放下杯子里的勺子,发出清脆的磕碰声。
傅淮景眉眼有着戾气,他道:“我不希望她被卷入,不必要的商业纠纷里。”
张梅不解,轻笑道:“可她现在很好,专心工作,努力学习,比从前要好得多。”
傅淮景还想说什么。
张梅则是认真说道:“竞拍会你也看到了,阮知她明媚又耀眼。而你傅淮景,身边有美女作陪,各过各的不好吗?”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