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知彻底失去了耐心。
她放下杯子,杯身与桌子发出轻微的磕碰声,阮知站起身:“傅总如果只想发呆,那我不奉陪了。”
“等等!”傅淮景着急出口。
情急之下,傅淮景脱口而出解释道:“我……我只是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不知如何开口?那也没必要一直占用我的时间吧!”阮知冷冷道。
这个时候快到七点了,陆砚舟快来了。
傅淮景见自己曾经打压的小姑娘,此刻伶牙俐齿,脑袋还反应极快。
似乎有什么事情,偏离了预设的轨道。
傅淮景仍不死心:“我想让你离陆砚舟远一点,他不是好人。”
阮知想要起身的身子,忽然顿住,她回头看他,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但还是笑道:“傅淮景,你有什么资格说陆砚舟?”
她的眼里带着赤裸裸的偏袒,和维护。
就像是下一句话要是再说错,阮知立马离开一样。
傅淮景脸上出现了慌乱,但还是故作镇定,他道:“虽然我现在查不出陆砚舟有什么毛病,但是你跟他在一起只会对你没有任何好处。”
“傅总这句话就说的过分了吧。”阮知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包包肩带,然后缓缓的将过去的事情,一件一件分析下来,轻道:“山区教学的捐款,是傅总让我求您捐的款,但是傅总最后也没捐款,而是陆砚舟捐的款,他可没有像您一样,让我跪下来求您。”
傅淮景愣住。
阮知继续说:“他带我继续回到鲸城,没有收受我任何的好处,就给我安排鲸大图书馆管理员一职位。傅总好像办不到这些事情吧?”
傅淮景脸色涨红。
阮知又道,每一句都扎在傅淮景胸口上:“傅总可能还不知道,前段时间我参加的鲸大英语口语大赛名额被人取消了,是陆砚舟帮我恢复上去的,如果不是他,今天喝这顿咖啡,我估计我都请不起您。”
一字一句,傅淮景听着愣住,更是像刀一样,扎在胸口。
他没有想到,自己不慎在意的东西,对阮知来说,竟然这么重要。
傅淮景想要挽留她,可是却听到阮知淡淡的话:“傅总,道歉可不是您坐在这里就能道的,挽留也不是这么留的。你还是省省吧。”
傅淮景不甘心,想起之前的错误行径,傅淮景承认道:“是,你的英语口语大赛名额是我让人撤去的,可我只是想让你听顺于我。”
他看着阮知眼里的光芒一点一点褪去,便继续道:“如果你乖一点,听我一点,那你的名额就不可能撤去。”
“所以傅总想要的是一只听话的宠物?”阮知的目光很冷。
傅淮景想说是,可他更怕阮知不理他。
阮知看着傅淮景的眼睛,轻道:“傅总这么喜欢有人跪舔你,大可以去宠物市场给自己买一只听话的狗,而不是要求我像狗一样狂吠。”
“阮知,我没有把你当宠物。”傅淮景拉住她,想要解释。
阮知取开放在自己衣服上的大手,盯着傅淮景的眼睛道:“你没有?你的每一个行径都无不彰显我该是一条狗,你还说没有。”
是这样吗?
自己的偏执与执拗,在她眼里,只是被束缚?
傅淮景还想说什么。
阮知却已经测过身子,与他有段距离。
阮知嘲弄道:“傅总要是没有别的事,那我就先走了。”
说完,她径直转身,离开咖啡店,去了旁边的云海餐厅。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