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傅淮景率先迈步,阮知跟着他的步伐慢慢放松身心。
整夜紧绷的神经,此刻彻底舒展而开。
陆砚舟刻意放缓了脚步,始终维持着跟阮知同步的节奏,步伐从容不迫。
他并没有刻意找话题闲聊,是一直全程安静,给足了阮知放空思绪的空间。
几圈小跑下来,阮知浑身舒展,整个人看起来清爽了不少。
两人跑到岔路口,阮知缓缓停下了脚步,微微调整呼吸,她转头看向身侧的陆砚舟,轻声开口:“我自己慢慢跑就好了,不用麻烦你陪着。”
她想陆砚舟事务繁忙,没必要耽搁时间陪自己晨跑。
陆砚舟闻顺势驻足,坦然的顺着他的话点头:“也好,那我先回去了。”
停顿两秒后,他看着阮知额间被汗浸湿的碎发,语气自然:“中午忙完了事儿之后,我来找你,要不要一起吃个午饭?”
说是吃饭,似乎已经是习惯性的照拂,可是对方语气坦荡,找不出半点破绽。
经过昨晚与傅淮景的争执,阮知早就已经放下了最初的谨慎,她坦然应声:“好。”
简单一个字,没有任何犹豫,当然也没有推脱。
两人相视一笑,算是就此道别。
陆砚舟从容的转身离开,跑道上只剩下了阮知一人。
她深呼一口气,甩开所有的杂念,专心开始晨跑。
几圈跑下来,积压了整夜的烦躁和纠结彻底消散,阮知慢走调整气息,顺着原路慢悠悠的往回走去。
她一路放松心神,刚踏入门口随意一瞥,心脏骤然一沉,脚步猛的僵住。
只见停车道旁边停着一辆她极其熟悉的车。
那是傅淮景的车。
果不其然,车旁边立着一道熟悉又让她心生抗拒的身影。
只见傅淮景满脸阴郁,脸上还带着昨晚的擦伤,尚未完全退去,平添了几分狼狈。
她目光沉沉的望着门口,似乎已经在这里等待许久。
阮知心中瞬间紧绷,她万万没有想到傅淮景竟然会找到这里。
短暂的错愕之后是本能的避让,她现在半点都不想跟傅淮景纠缠。
昨晚的闹剧还历历在目,他如此失控的模样,让她心生抵触。
更何况今早她刚跟陆砚舟约好了午饭,两人朝夕相处,若是被傅淮景撞见,只会再度掀起无休止的争执。
所以来不及多想,阮知便下意识的屏住呼吸,打算绕开正门,从侧门悄悄上楼。
她动作极轻,甚至刻意放低了存在感,想要悄无声息的离开。
可是傅淮景在这里苦等良久,哪怕是细微的身影晃动,也落入了他的眼底。
几乎是在阮知后撤的同时,傅淮景的声音骤然响起,他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死死的盯着阮知的背影。
“站住!”
阮知后撤的脚步硬生生的顿在原地,再也动弹不得。
她避无可避。
阮知缓缓抬头,被迫直面不远处的男人。
只见傅淮景死死的盯着她,目光沉沉,带着翻涌的怒意,还有一丝偏执到病态的执着。
他昨天被强行带回,一晚上辗转难眠,脑海之中反复都是阮知的身影。
他不断回想起阮知重返北京的样子,又想到她跟陆砚舟并肩而立,以及看向自己时的冷漠疏离。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