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沈承霄身后走出,站在孟一淮面前,鎏金旗袍在灯光下流光暗涌,衬得她整个人高不可攀。
她看着他,像是在看一件已经没有任何价值的残次品。
“订婚宴当天,你和别的女人在酒店鬼混的时候,怎么没想过孟家的脸面?我给过你机会,是你自己不珍惜!现在在这里发疯,不觉得很可笑吗?”
“我不过是犯了一个全天下男人都会犯的错!”
孟一淮被她这副高高在上的姿态彻底激怒了。
他眼睛瞪得血红,双手在身侧攥成拳头,浑身都在发抖,歇斯底里地吼道:“凭什么你们就这么否定我!凭什么所有的好事都落到小叔头上!我不服!我不服!”
他的声音在墨梅厅里回荡,但没有人附和他,没有人替他说话。
就连他的亲生父母,也只是脸色铁青地站在一旁,一不发。
他们不是不想帮儿子,而是不敢!
孟鹤岑冷笑一声,周身的温度瞬间降至冰点。
他缓步走到孟一淮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里满是毫不掩饰的轻蔑与漠然。
上位者的气势太强,压得孟一淮几乎是下意识的缩了缩脖子。
自己都忍不住暗骂自己不争气。
“你和知予,只是订婚,没有结婚!”
他的声音低沉有力,眸色深暗危险。
“这场婚约,本就是老爷子为了报答知予的救命之恩定下的。与其让你这个不成器的孙子来报恩,毁了知予一辈子,不如我这个做儿子的来,岂不是更名正顺?!!”
“说得好!”
孟老爷子适时开口,重重地敲了敲手里的拐杖,语气里满是赞同。
“我看小五说得对!给过你机会,是你自己不珍惜,非要作死!闹成这样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老爷子转头看向脸色铁青的孟成栋和梁岚,声音陡然拔高,震得桌面上的茶盏都微微颤动。
“还嫌自己儿子闹的笑话不够?长房的事,你们夫妻俩自己收拾好烂摊子!别在这里丢人现眼!”
孟成栋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嘴唇蠕动了几下,最终一个字都没敢说。
他是孟家长子,但天赋实力都不如孟鹤岑。
偏偏孟鹤岑对商业不感兴趣,退伍回来后就进了外商部,几乎算是半个撒手掌柜!
在老爷子面前,在身为家主的孟鹤岑面前,他身为大哥,话语权也几乎为零。
他咬紧后槽牙,狠狠地剜了儿子一眼。
这个不争气的混账东西,为了一个女人把整个长房的脸都丢尽了。
梁岚的脸色更是难看,精心描画的妆容遮不住她眼底的灰败和不甘。
那3%的股份,她心心念念筹划了那么久,以为唾手可得了!
可偏偏在这么重要的时刻化为了泡影,落到了她最不愿意看到的人手里!
夫妻俩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里看到了无处发泄的怒火和羞辱。
孟成栋阴沉着脸走到孟一淮面前,一把攥住他的胳膊,力道大得孟一淮吃痛地闷哼了一声。
“回去!别在这丢人了!”
“爸!!我不走!”
孟一淮还想挣扎,就被孟成栋一个狠厉的眼神瞪了回去,一挥手两个保镖强行架住他拖了出去。
梁岚跟在后面,伸手推了乔可晴一把,语气里全是毫不掩饰的嫌恶和怒意。
“还有你!惹祸的溅人!回头再跟你算账!”
她这会儿已经顾不上什么名门贵妇的风度了,只想把这个毁了儿子婚约的女人赶紧想办法弄走。
长房一行人狼狈离开,墨梅厅终于彻底安静下来。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