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他和你,都是京大校友,我跟他是同一届的。”
他这含糊的解释,宋知予倒是想起来了,大家都是校友。
京大是京州最好的大学,当初她翻看孟鹤岑的资料的时候还跟林麦调侃,这个新上任的外商部秘书长,算起来也是她的学长,以后工作要是刁难自己,那不得走走母校的后门。
阳光落在宋知予脸上,她看着站在自己身边的两个人,心里那点因为沈娴电话带来的凉意,突然就散得一干二净了。
好像也没那么糟糕嘛!
她身后,并不是空无一人。
――――――黑色迈巴赫碾过闹市,拐进个僻静的街巷停了下来。
这边是离京大比较近的一条老街,各色各样的美食从巷口开到巷尾。
“在这儿等着。”
孟鹤岑没让成煊跟着,推开车门长腿一迈下了车,挺拔修长的身影在阳光下,晕开一层浅淡冷光。
隔着玻璃,她看向巷子里那道颀长身影,黑色大衣衬得他肩宽腰窄,气场冷冽,周身是久居上位沉淀下来的沉敛压迫感。
他走在那样烟火气十足的巷子里,竟有一种奇异的违和感。
像是神明偶然踏入了凡尘。
这样的场景,还真不多见。
宋知予摁下车窗,拿出手机对着那道身影拍了一张照片,阳光在镜头上打下一层光晕,让整张照片多了几分意境。
不过片刻,孟鹤岑便提着一份打包好的糖水回来,重新坐回后座。
宋知予也刚好挂断沈娴的电话,眉心还蹙着一团化不开的烦躁。
“芋圆陈皮红豆沙。”
他替她打开小桌板把打包好的糖水递了过去,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手背,带起一股子凉意。
陈皮的甘香混着红豆的绵甜扑面而来,宋知予眼底瞬间漾开一抹真切的软意和欢喜。
心里的那点烦躁,被这缕甜香猝不及防地撬开了一道缝。
她接过他递来的勺子,低头舀起一勺温热的红豆沙送入口中,甜而不腻的口感熨帖了五脏六腑,暖意顺着喉咙缓缓蔓延开来。
“好喝!”
她眯起眼,像只被顺了毛的猫,连声音都软了几分。
孟鹤岑看着她,冷峻的眉眼不自觉地柔和下来。
他靠在椅背上,修长的手指搭在膝头,目光落在她沾了一点红豆沙的唇角,眸色微深。
车内安静了片刻,只有她小口小口喝糖水的细微声响。
宋知予又舀了一勺,忽然开口,声音里那点软意已经敛得干干净净。
“我妈刚打电话来,说两家的订婚宴,提前到这周六了。”
孟鹤岑神色未变,只淡淡的嗯了声。
她侧过脸,清澈的眼眸直直望向身侧的男人,目光带着审视与探究。
“这是老爷子的意思,还是你的意思?”
孟鹤岑侧过脸,对上她的视线。
窗外掠过的阳光在他眼底投下一片幽深的暗色,像是一潭看不见底的古井,透着几分轻漫清冷。
“有区别?”他反问了声,语调慵懒。
“区别大了。”
宋知予冷笑一声,将碗搁在小桌板上,侧身看向身旁的男人。
唇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昨晚闹了这么一出,两家反倒赶着要办订婚宴,你确定?”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