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数个时辰的静心闭关与持续调养,在枯木逢春诀生生不息的温润滋养下,林宇经脉中密布的细碎裂纹尽数愈合结痂,原本枯竭虚空的灵力再度充盈丹田、流转周身。受损的根基彻底稳固,一身状态已然恢复大半。
他不敢有半分耽搁,稍稍整理衣容、收敛气息,便即刻起身离开静修洞府,步履沉稳地径直朝着天剑峰巍峨肃穆的主殿走去。
天剑主殿之内,青烟袅袅,檀香清幽,整座大殿肃穆沉静,自带一派宗门威压。
宗主柳慕白早已端坐主位,身姿端凝,俨然已等候多时。他身着素雅无尘的青白道袍,面容清癯俊朗,气质渊s岳峙,周身萦绕着淡淡的剑道威压,不怒自威。那双深邃澄澈的眼眸仿佛可洞穿人心世事,静静落在步入殿中的少年身上,目光沉静有度。
林宇深吸一口气,压下心绪起伏,敛去一身锋芒,身姿端正,恭恭敬敬地躬身行礼:“弟子水木,拜见宗主。”
柳慕白微微抬手,温和示意他免礼,眼底带着几分真切的欣慰与关切,缓缓开口:“你终于醒了。金丹初期的魔修杀伐狠厉、手段阴毒,你以筑基修为硬抗死战,尚能保住性命,实属不易。”
林宇连忙躬身,语气谦逊恭敬地回道:“宗主谬赞了,弟子能活下来,不过是侥幸罢了。当时战况凶险至极,我根本无力与金丹魔修抗衡,若非宗门前辈及时赶到,弟子与赵师兄恐怕早已命丧当场。”
柳慕白闻微微颔首,深邃的眼眸中掠过一丝深意,缓缓说道:“你能在金丹修士的绝杀攻势下死死撑到援兵赶来,这份坚韧心性与临战手段,绝非一句‘侥幸’便能概括。不必过分自谦。”
林宇闻一时不知如何应答,心中挂念同伴安危,陡然想起一事,连忙开口询问:“宗主,不知赵师兄现下情况如何?”
见他心系同门,柳慕白神色柔和几分,出声宽慰:“你无需忧心,赵大志肉身根基强横,虽此战落下不轻内伤,却并无性命之忧,此刻正在别处洞府静心调养,不日便可痊愈。”
说到这里,柳慕白话锋微转,目光缓缓落向身前案几上那枚静静搁置的漆黑珠子,方才舒缓的神色悄然凝重下来,沉声开口:“他手中的那枚噬魂珠,本座已经看过了。”
“只可惜,珠内积攒的神魂受损严重,魂体斑驳细碎,濒临溃散。若想彻底修补完整、助其安稳转世重修,唯有寻得一味奇珍灵药――‘锁魂冥果’。”
他稍作停顿,细细为林宇解释其中关键:“此果通体暗沉玄黑,是世间罕见的润养神魂至宝,能稳固残破魂魄构架,隔绝阴煞戾气侵蚀,避免魂体逐步瓦解消散,是修复这缕残魂的一契机。”
柳慕白轻轻叹了口气,眼底掠过一丝无奈,继续说道:“只是锁魂冥果极其罕见珍稀,化神期大能都视其为至宝,可遇而不可求。宗门典籍与情报之中,目前并无此物的任何线索踪迹。眼下,本座只能先将噬魂珠置入聚灵法阵中日夜蕴养,勉强稳住残魂根基,防止神魂进一步溃散。”
林宇静静听着,心中难免沉甸甸的担忧。可他也清楚,这般逆天灵药本就是天地奇珍,绝非轻易可得。眼下别无良法,唯有暂且等待、徐徐寻觅,只能暗自无奈地点了点头。
他沉默沉吟片刻,压下心中心绪,又想起此战遗留的隐秘隐患,抬眸郑重问道:“宗主,那赵家遗址地下的血祭坛……”
“根据本座派去接应你们的程岳峰主探查回复,那处血祭坛确实是一处极其阴毒的邪修之地,正是炼制百鬼幡的源头所在。”柳慕白眼中掠过一抹赞许之色,缓缓续道,“若不是你敏锐察觉地下异常、揪出暗藏隐患,旁人很难看破其中凶险,后果不堪设想。”
提及此事,林宇脑海中不由得浮现出张谦阴戾虚伪的嘴脸,眸光微沉,出声禀报道:“宗主,那张谦全程跟随在那名金丹邪修身侧,而且他的修为颇为诡异,已然悄然晋升至筑基中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