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苍行看到了,在黄龙河上游正在进行浩大工程的民夫。
他看到,在狭窄的峡谷内,还有三处隐藏在大山之后,堵住的大量洪水的堤坝。
他看到了,在那磅礴的洪流之中。
自己的钢铁军团虽然没有遭受到重创,但也深陷泥潭,被无数从山顶上冲下来的伏兵团团围住,动弹不得。
沈苍行忽然间,睁开双眼。
那双平静的眼里没有任何情绪,只有在洞察一切之后,令人浑身发冷的无情。
“不愧是宰相,不愧是皇帝啊!”
“过河拆桥,卸磨杀驴……帝王心术用在我身上,那可就没意思了。”
此时。
张有余和郑为民走到了操纵室内。
看到了沈苍行那不太好的脸色,同时眉头一皱。
“公子,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郑为民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
沈苍行缓缓转过身,嘴角勾起一抹极其腹黑的冷笑。
“没事。只是有几只苍蝇。”
“以为自己布下了一个天衣无缝的陷阱,正等着我们一头钻进去呢。”
张有余瞬间杀气毕露。
“是谁?”
“公子,属下这就带人去把他们的脑袋拧下来!”
“杀他们?太便宜他们了。”
沈苍行摆了摆手,眼中的光芒越发玩味。
“他们想玩阴的,那本王,就陪他们好好玩玩。”
“他们以为这是冷兵器时代的埋伏战?”
“那我就用他们连想都想不到的方式,给他们上一堂……现代战争启蒙课。”
沈苍行走到指挥台前。
没有去触碰那些代表着枪炮和战车的按钮。
反而。
他调出了一个全新的,代表着民生与舆论的系统子模块。
他看着郑为民,用一种不容置疑的语气。
下达了一道让所有人都摸不着头脑的命令。
“郑法官,你文笔最好。立刻给我写一篇文章。”
郑为民一愣。
“写文章?写什么?”
沈苍行的嘴角,勾起了一抹颠覆时代的笑容。
“就写……”
“当今皇帝,是如何在胡人兵临城下时,吓得尿了裤子。”
“又是如何在我击退胡人后,忘恩负义,企图水淹功臣的。”
“写得越惨越好,越不要脸越好!”
“张有余!去把我们缴获的所有纸张笔墨,都集中起来!”
“再去找鲁开达,让他立刻给我造一台……最简单的印刷机!”
沈苍行看着窗外那广袤的中原大地。
冷酷的笑声在指挥舱内回荡。
“朝廷想让我死,想让天下人都忘了我沈苍行的功绩?”
“那我就办一份报纸,发遍这江南江北!”
“我要让全天下的百姓都睁开眼看看……”
“他们效忠的,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懦夫皇帝!”
“我要用这薄薄的一张纸,把大乾朝最后的这点民心和国运,彻底抽干!”
“舆论的阵地,我们不占领,敌人就会占领。”
“既然如此,那我就先下手为强!”
“他们想用洪水淹我?我就先用口水,淹死他们!”
沈苍行站在指挥舱的巨大落地窗前。
俯瞰着雁门关外连绵不绝的军营。
他的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让整个空间都为之冻结的肃杀之气。
“郑法官,笔墨伺候!”
“今日,本王要用你手中这支笔,杀人诛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