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王,求求你了!”
“现在只有你能发兵,拯救朝廷,救救天下的所有黎民百姓啊!”
暴风雪中。
那名从京城逃出来的太监,在看到通天岛的钢铁城墙之后,再也忍不住了。
一下子瘫倒在地,从船舷上滚了过来,连滚带爬的跪在港湾岸边。
他身后跟着的那些护卫也是浑身带伤,盔甲上布满了已经凝固的鲜血。
他们的眼神空洞无比,看起来就像是行尸走肉一般。
张有余率领一群天兵护卫队,抬起火铳锁定了他们,脸上充满了警戒和不屑。
“都在这里死马脸干嘛呢!”
“我家公子是什么人物?你们说见就见吗!”
那名太监此刻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朝着张有余一通磕头,额头已经被磕烂了。
“军爷,军爷行行好!胡人破关了啊!”
“镇北大将军,连同他麾下最精锐的数十万边军,在雁门关外,只……只撑了三天,就全军覆没了!”
“十万铁浮屠啊!”
“那根本不是人,是一群刀枪不入的怪物!他们的重甲,连我们的破甲重弩都射不穿!”
太监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变得尖利刺耳。
“如今整个北方防线彻底崩溃,胡人铁骑长驱直入,连破十八座州府,屠城灭地,血流成河!”
“再有十天,他们就要打到京城脚下了!”
“陛下……陛下实在没办法了,才派咱家带着圣旨,前来恳求江南王出兵勤王!”
说着。
他高高地举起了手中那份,被鲜血浸染过的金色圣旨。
议事厅内。
沈苍行通过监控光幕,冷漠地看着码头上这可悲的一幕。
小果子将新换的,更加粗壮的钨钢大棍重重往地上一顿。
发出一声闷响,瓮声瓮气。
“公子,管他去不去死!”
“大乾的皇帝老儿自己没本事,凭什么要咱们去给他卖命?”
张有余也跟着附和。
“就是!咱们跟那朝廷可是有血仇的!”
“之前还派钦差来耀武扬威,要不是公子您一炮轰沉了他们,他们还不知道要怎么欺负咱们呢!”
“现在打不过胡人了,就想起咱们来了?门儿都没有!”
新任的首席大法官郑为民。
此刻却抚着胡须,眉头紧锁,上前一步躬身行礼。
“公子,张有余总管的话虽然在理,但此事,恐怕我们不能坐视不理。”
沈苍行转过头。
看向这位前朝的大理寺少卿,淡淡问道。
“哦?郑法官有何高见?”
郑为民的眼神中闪烁着政治智慧的光芒。
他走到巨大的天下山河势力图前,指着已经大片沦陷的北方版图,沉声分析。
“公子,大乾朝廷腐朽无能,覆灭是迟早的事。”
“但绝不能是现在,更不能是亡在胡人的铁蹄之下!”
“所谓,唇亡而齿寒。”
“胡氏金骑残暴嗜血,所过之处鸡犬不留。”
“他们南下的目的,绝不仅仅是抢掠,而是要彻底占领这片富饶的中原大地。”
“一旦大乾的京城被破,朝廷覆灭,我们江南五府,就会立刻成为他们下一个目标!”
“到那时,我们就要独自面对数十万,甚至上百万的胡人铁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