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瞌睡来了送枕头。
他现在正愁手底下缺开采矿山和打杂的苦力。
这些送上门的野生水匪,不就是最好的消耗品吗?
蒸汽堡垒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汽笛长鸣,直接轰碎了残存的州府水门,霸道地驶入了城中水域。
巨大的动静,瞬间惊动了正盘踞在州牧府最高的一座望月楼上的水匪。
这里停泊着十几艘乌篷船和木筏。
几十个光着膀子,手持鱼叉和大砍刀的汉子,正将被淹府库里打捞出来的防水大木箱往楼上搬。
当他们听到动静转过头时,所有人的呼吸都停滞了。
一座冒着滚滚白烟,装甲森寒的黑色水上要塞,正以碾压一切的气势逼近。
在它面前,他们那些引以为傲的乌篷快船,就像是大象脚下的烂木盆。
水匪头子独眼蛟,吓得双腿一软,差点从望月楼上栽下去。
但他常年在江面上讨生活,知道这乱世中越是露怯死得越快。
独眼蛟死要面子地硬挺起胸膛,手里握着一把生锈的鬼头刀。
强撑着那股草莽气,朝着钢铁堡垒大喊。
“哪路的过江龙翻了这片浑水?!”
“老子是徽州水路的独眼蛟!今天这州府的浮财,是兄弟们先踩下的盘子!”
他咽了口唾沫,声音有些发虚,但还是咬牙切齿地甩出江湖黑话。
“并肩子!留个万儿,交个底!”
“大家都是道上混的,水路各走一边,免得大水冲了龙王庙,伤了和气!”
十几个人面对五十吨级的钢铁巨兽,还在强撑着要面子,这场面说不出的滑稽。
指挥舱里,沈苍行连看都懒得多看这群小丑一眼。
这种蝼蚁,已经不配让他亲自拔刀了。
“叽里咕噜说什么呢,小果子!”
沈苍行的声音透过防弹玻璃的缝隙传出,冷漠得像是在吩咐倒掉一桶垃圾。
“太吵了,去教教他们,我这片水域的规矩。”
早就憋着一股劲的小果子狞笑一声,一脚踹开甲板的安全门。
他带着二十个端着七星火铳的护卫队精锐,犹如煞神般走上舰艏。
“你爷爷的死泥鳅!”
“就凭你也配问我家公子的名讳?!”
小果子那犹如雷霆般的咆哮,响彻废墟。
他根本不给对方废话的机会,抬手就是一火铳!
嘭!
一道惊雷的响声发出,独眼蛟身旁的厚重木柱,直接被指头大小的子弹,给炸出一个大洞!
被崩碎的木头碎片如同飞镖一般,直接将独眼蛟的半边脸,给炸的血肉模糊!
“啊!”
独眼蛟大声惨叫,大半辈子坚守的草莽道义,在这无法抵抗的火力面前,脆弱的像纸张一般。
“给我进攻!打爆他们的小船!”
小果子一声令下。
砰砰砰!
密集的枪声,在平静的水面上回荡着。
天兵护卫队下手冷漠又无情。
几轮齐射下去,水面上的那几艘乌篷船直接被打成了马蜂窝。
五六个想要反抗的水匪,根本站不稳,一下子掉进了洪水之中,鲜血瞬间染红了水面。
剩下的水匪被吓得浑身发抖,纷纷扔掉了手里的武器,跪在地上磕头求饶。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