拧开保温水壶喝了几口温水,喉咙里那股灼痛感才稍稍缓和。
我叹了口气,开口道:“这里太干净了,根本不像有人来过。”
旺哥从口袋里摸出烟,递了一支给我。
他自己掏出高原打火机点燃,淡淡的白雾随着他的呼吸飘出来,他的声音缓缓响起:
“不是没有痕迹,是全都被雪盖死了。”
我接过烟点燃,狠狠吸了一大口。
烟雾顺着喉咙沉下去,稍稍压下心里的沉闷,点头附和道:
“是啊,隔了这么久,再加上前两天那场大暴雪,什么痕迹都留不住。”
旺哥望向峡谷深处白茫茫的尽头,又轻轻叹了口气:“等下我们再绕外围搜最后一圈吧,真的一点线索都挖不出来,我们也没有别的办法了。”
我点点头,我们已经尽了自己能尽的力气。
而且一直困在失联点位原地打转也不是办法,沿着路线往前走,说不定还能在别的地方撞上线索。
果不其然,最后一圈搜寻下来,依旧一无所获。
我们在这片峡谷里,硬生生耽搁了快三个钟头。
原定今天要赶到的营地,肯定是到不了了。
回到放背包的石头边上,重新把几十斤重的装备背回身上。
简单啃了两口能量棒补充体力,我们重新踏上原定的路线。
我心里还没有完全放下,往前走的时候,视线一刻不停地扫着道路两侧的山坡和崖底。
往前走不远,就是一处悬崖边的窄路。
这也是泰拉线绕不开的必经之地,没有别的岔路可以绕行。
这条路本身不算窄,宽松点两个人并排走都没问题。
可接连几天的风雪,在路上堆起厚厚的积雪。
算是万幸,路面底下没有结冰。
要是冰层裹着积雪,就算脚上穿着冰爪防滑,也根本不敢往上走。
可就算这样,我心里依旧悬得紧紧的。
路的外侧,就是深不见底的万丈悬崖,只要一脚踩滑摔下去,根本不可能有生还的机会。
旺哥走在最前面开路,手里攥着雪铲,先把路面上浮着的厚雪一点点铲开。
清理出落脚的地方,再慢慢往前挪。
我跟在他身后,看着他的背影,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
我不敢大声说话,连呼吸都放轻了,全神贯注盯着他的动作,心里下意识做好准备。
一旦他脚下打滑,我能伸手拽他一把。
我不算恐高,可这个时候,我根本不敢往悬崖底下多看一眼。
那片漆黑幽深的落差,像是能把人整个人吸进去。
路过这段险路的时候,我抬手打开了胸口挂着的运动相机。
说句不吉利的,万一我们在这里出了意外。
至少这段录像,能让找到我们尸体的人,知道我们是怎么出事的。
我们就这么一点一点往前挪,一边清理积雪,一边探着脚下虚实,走得格外缓慢。
可就在我们走到这条路中段的时候。
意外,还是来了。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