阻止?
怎么阻止?
我扯了扯嘴角。
场中唯一还能自由活动的就剩下了我们四个,还有李满江和方叔。
我们四个受了伤不说,方叔和李满江布局了这么多年,怎么可能会让我们破坏他们的计划?
一旦我们有任何异动,恐怕方叔会立刻像镇压那群龙脉镇守一样镇压我们。
此时的李满江站在木亭子里,脚下那道龙脉节点的裂缝中涌出来的瘟龙灰红气息像沸水一样翻滚着,真武皂纛旗猎猎作响,龟蛇虚影在旗面上疯狂游走,禹书的金色螺扁篆围绕着他周身,那股龙脉之力正在不停的洗刷着他的肉身!
他……真的能冲开仙路?
在他旁边,方叔依旧手执昆吾剑站在一众仙家之前。
那把赤红色的短剑剑身上盘绕着极淡的血色光纹,带着龙脉之力把胡三太爷、胡四太爷、胡五太爷、胡六太爷、黑妈妈和胡七、胡八太爷以及所有被镇压的老仙儿们牢牢定在原地,没有一个能动弹半分,连一丁点的仙法也都施展不出来!
只听李满江大喝一声:“方明远,我要准备脱去肉身打通仙路了,护住我的肉身!如果他们谁敢妄动……你就用龙脉地气镇压住!”
说完之后,李满迅速伸手从怀里摸出一个巴掌大的小瓷瓶。
那个瓷瓶通体乌黑,瓶口用蜡封着,瓶身上画着一道极其古怪的符文,我看不太懂,但能感觉到那个符文散发出的气息非常阴邪!
方叔闻声回头看了一眼李满江手中的瓷瓶,面色不动地微微点头,随即单手掐诀,将昆吾剑高高举起,剑尖朝下直插进脚下地面开始和外面柳一明布下的阵法互相呼应!
那剑尖入土的声音如同利刃刺穿了一层干透了的牛皮一样“噗”的一声,以剑身为中心,地面上瞬间扩散出一圈赤红色的光晕,把方叔和李满江两人同时罩在了里面!
随着光晕一圈圈铺开,迅速遍布了整个山头。
可我透过煞眼看见,在那层红光里面密密麻麻全是极其细小的符文,那些符文在光晕里翻来滚去,就像是蚂蚁搬家一样一刻不停地在运转着,而且和螺扁篆长的很像!
方叔这是在以那把昆吾剑为阵眼布护法阵,防止任何人在李满江魂魄出体的这段时间里打扰他!
李满江见方叔布好了阵,不再有任何犹豫,猛地一把掐碎了瓷瓶的蜡封,拔掉瓶塞倒出一颗灰白色的药丸来。
只见那颗药丸只有黄豆大小,通体灰白,表面布满了细密的裂纹,像是一颗被晒干了的泥丸子。
可就是这么一颗不起眼的药丸,从瓶口倒出来的那一瞬间,离着几十米远我都能闻到一股极其苦涩的药味!
那苦味甚至比黄连还冲,钻进鼻子里之后我只觉得药味顺着我的气管往下走,经过肺腑的时候像被人灌了一碗中药一样让我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喉咙里也有点难受。
“假死丹……”
我旁边的龚道明忽然低声说了一句。
他从刚才起就一直在我们附近站着,手中那根竹子道杖牢牢拄在地面上,头顶的雷云虽然已经散了,可他的眼神却依旧死死盯着李满江手里的那颗灰白药丸。
马道长站在他旁边,道袍被撕开的口子还在往外渗血,可他眼睛也亮得像两盏灯。
他俩是除了那些仙家之外最强的那批人之一,也受到了李满江的“特殊照顾”,早就被龙脉地气困住了双脚。
“道法都被屏蔽了……师兄,我们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