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嘶吼着把一个百岁老尸的头拧下来甩出去老远,可转眼间又被另一具老尸一爪子掏在了肋下,“噗”的一声闷响,灵体上又添了一道口子。
“天熊!”
其他铁刹山的镇山老仙儿在远处喊了一声,想过来帮忙可他自己也被两个使者联手用龙脉锁链缠住了双腿不得动弹!
龚道明此时已经又引下两道天雷,精准地劈在了另外两个正想结阵施法的活阴差身上。
天雷不能直接伤害活人,可落地的瞬间炸开一圈白色的电弧也把那两个活阴差的阵法当场震散,两人踉跄着后退了好几步才站稳,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王道生看见两个师兄终于动手了,那张脸上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表情。
他握着酆都令牌的手都青筋暴起,可他还没来得及开口,他身后一个活阴差就快步凑到他耳边说了句什么。
王道生听完之后眉头猛地一皱,目光迅速扫了一圈战场,最后落在山坡下面那个袖手旁观的镇守龙脉的老头身上。
那老头似乎也注意到了场上的变化,他慢悠悠地抬起眼皮往龚道明和马道长的方向扫了一眼,脸上的表情依旧没什么波澜,只是身后那几个黑袍人的站位稍微动了动,像是一盘棋被换了几颗子。
胡七太爷也注意到了龚道明和马道长的动向。
他一边跟黑妈妈缠斗一边冷笑了一声:“两位道长,你们这是打算连阴阳司也得罪?别忘了你们大师兄的魂魄还在我手里!”
王道生立马冷喝一声:“胡天霸你敢!?你答应过我的!”
可龚道明和马道长闻却都没理他,而是继续朝着另外几个活阴差逼去!
他们显然已经做出了决定!
马道长和龚道明每一次出手都精准地钉在对方的关键法器和手诀上,既不伤人也不杀人,可每一次都让那些阴阳司的人手忙脚乱地退出战圈。
那些活阴差没了法器加持,邪法威力大减,几个原本被他们压制的出马弟子趁机反扑,把他们逼得连连后退。
可即便如此,战局依然没有明显的转机。
胡五太爷此时已经被三道龙脉锁链缠住了右腿和左臂,他附身的弟马肉眼可见地开始发白,那是灵体被压制后牵连到肉身的气血在枯竭。
胡六太爷更惨,他跟无相法师和那团由亡魂聚成的黑云苦战了这么久,灵体上的裂口已经从肩膀裂到了腰间,整个灵体薄得像一张快被风吹烂的纸,仙光几乎看不见了。
我靠着石头看着这一切,心里急得火急火燎,可奈何方叔通过我封印尸眚的镇物反噬了我,我压根就没有足够的精气神来引导厌胜局了。
江小天还守在我旁边,他虽然还能再战,可看到方叔的所作所为他已经完全没了心气儿!
在一旁的陈觉夏又放了几只蛊虫出去警戒,可那些蛊虫飞不了多远就被战场上弥漫的瘟龙疫气给熏了回来,翅膀上沾了灰红色的雾气,扑腾了两下就掉在地上不动了!
周婉秋也被反噬了,蹲在我们另一边喘着粗气,她家那个黄仙儿虚影已经彻底消散了,整个人靠在石头侧面,脸色白得跟纸一样。
她抬头看了一眼半空中还在绞杀的黑妈妈和胡七太爷,轻声说了一句:“这样下去……早晚会被镇守龙脉的那些人捡便宜啊……”
我咬了咬牙,开始有些痛恨自己的无力。
但是幸运的是,我虽然被反噬了可百足换地并没有被破,只是没有了我的引导只能在缓慢的运转着,还能起一些作用。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