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怎么也想不到,方叔并没有选择用厌胜术破局,反而破局的办法是用我以前布下的镇物来反噬我!
山坡上的战局越来越惨烈。
黑妈妈跟胡七太爷还在半空中绞杀着,两人的仙光已经缠成了一团混沌的颜色,分不清哪块是玄黑哪块是灰白。
可黑妈妈手里的烟袋杆子明显不如之前灵动了,每抽一下都带出一股不太匀称的翠绿仙光,显然她也在被消耗了不少力量。
胡七太爷虽然占了阵法之利,可他刚才那一会却是在用自己的道行硬憾黑妈妈。
显然他道行不如黑妈妈,所以也受了伤,现在重新有了龙脉加持,再次和黑妈妈杀了个难解难分!
胡三太爷那边的情况也不乐观。
他虽然在极力压制着李满江,可真武皂纛旗上的龟蛇虚影加上禹书的金色蝌蚪文,再加上那几件宝物阵眼源源不断输送的力量,让李满江有了跟他周旋的资本。
更何况一目五之前吞进去的那些仙家气运如今全被真武皂纛旗消化干净,极阴之水的黑光比最初浓了不止一倍,每一道黑光扑下来都带着重如山岳的威压!
胡三太爷那只狐狸头上那双平和的眼睛也终于露出了一丝凝重。
他抬手在身前画了一个圆,一圈白金色的仙光从圆心里涌出来,堪堪挡住了当头压下的龟蛇虚影。
可龟蛇虚影的尾巴一扫,“啪”地打在他身前的地面上,地面上竟然瞬间裂开一道被龙脉地气打出来的尺余宽的深沟,碎石和泥土纷纷往沟里陷落!
“东子!”
龚道明和马道长站在我们附近,他们头顶的雷云还在翻滚,可始终没有真正落下来。
陈道一的魂魄就悬在木亭子里,被禹书的金光托着,那张慈眉善目的老脸在金光里没有任何表情,浑浑噩噩的。
看到我们这边全都受伤的情况后,马道长盯着那张脸,拳头紧握,指甲都嵌进了掌心里青筋暴起。
“道元……”
龚道明低声叫了他一声,声音里带着一丝极其克制的颤抖:“不能一错再错了。”
马道长沉默了几秒钟,闭了一下眼睛后又猛地睁开。
等他睁开眼睛的时候,眼眶里那层红已经褪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决绝的平静。
他看着被反噬的我,说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师兄,动手吧!东子都受伤了!师父在天之灵也不会怪罪我们手足相残!我们先把那些阴阳司的走狗败类收拾了!道生和大师兄的魂魄……咱们再想办法。”
他话音未落,龚道明手里的竹子道杖立马就往地上重重一敲,显然是压抑怒火很久了。
他也没怎么施法,可黑压压的苍穹中那团遮天蔽日翻滚了半天的阴云之上,一道粗如儿臂的紫色闪电撕开云层直劈而下,不偏不倚地落在了一个正举着引魂幡对着出马弟子施法的阴阳司活阴差头顶!
龚道长甚至都没废话,而是直接动手了!
那人甚至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引魂幡当场被劈成两截,他整个人像被抽了骨头一样瘫软在地上,嘴里冒着白烟,眼睛里翻出一片死鱼似的白!
活阴差毕竟不是鬼差,可他们虽然是活人但是身上都是死气和阴气,此时被天雷劈中肉身虽然没事,可他们的道行却是已经直接废了!
龚道明不知道是手下留了分寸还是觉得不想消耗太多道行保留实力对付胡七太爷,所以只是劈下了一道普通的天雷而已。
可即便如此,那些阴阳司的人也全都看向了他们。
正在和黄天虹斗的阴阳司的另一个领头人见状怒喝一声:“北帝传人也敢插手阴阳司的事?”
马道长闻立马剑诀一指,借助北帝法立刻就帮黄天虹解围开始对付那几个活阴差。
“阴阳司是吧?活阴差是吧?就连牛头马面来了,也得听我北帝一脉的吩咐!”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