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再注意他们,而是专心开启“百足换地”厌胜术。
盘腿坐下掐完诀感应到那股凉气之后,我一手掐了一个“搬山诀”,一手按在墨斗上用指腹压着那根浸了朱砂鸡血的墨斗线。
“百足之虫,死而不僵。搬山之蚁,移土为墙……”
我默念着咒语,全神贯注的用精气神把手中的凉气朝着木亭子下方的龙脉节点挪移过去。
这时候天已经彻底黑了下来,山风吹得松树呜呜作响,远处战场上的喊杀声、法器碰撞声、仙家嘶鸣声混在一块儿不绝于耳。
我脑袋里嗡嗡的,可手诀不敢松半分,也不敢分神。
等咒语念到第三遍的时候,我忽然觉着两膝之间也开始凉飕飕的,那股凉气开始从鲁班尺的两端往外溢出!
我睁开煞眼一看,鲁班尺表面果然蒙了一层类似水珠的灰白气,而且气还在越聚越多,都在慢慢往地面沉。
“水土相合,煞气挪窝!”
我最后一句咒语念完,双手松开手诀后以鲁班尺为引子插入了地中开启了“百足换地”!
紧接着我就察觉到地面传来了一下非常微弱的抖动,如果不是鲁班尺抖了一下,我差点都以为是我的错觉了。
只见以我盘坐的地方为中心,一圈又一圈灰白色的波纹正贴着地皮往四面八方扩散,那波纹所过之处,地面上浮着的阴煞之气、瘟龙疫气、残存的暗红锁链碎屑,全都像被一阵风吹起来的浮灰一样离开了地面!
那些灰白波纹越扩越远,从我的脚底下一直漫到了山坡边缘,漫过松树的根部,漫过那些被打散了仙光的老仙儿灵体碎片,漫过散落一地的符纸碎屑,最后汇成一股肉眼几乎看不见的潮水,最后如同河流入海一样呈现出漩涡吸纳状,“哗”地一下全部涌向了李满江脚下地面之中那道裂缝里!
我瞬间额头青筋暴起,知道厌胜术已经发动了,赶紧稳住心神继续用所有的意念和精气神牵引着那股搬运之力往裂缝里送。
果然!
在煞眼的视角下,那些被百足换地收拢过来的阴煞瘟气,像归巢的蚂蚁一样排着队往裂缝里钻,眨眼间就钻进了那道深不见底的龙脉裂缝之后消失得无影无踪!
我本还原以为那些气会被堵在裂缝口子里面而已,可没想到裂缝在厌胜术作用下里面竟然像个无底洞一样把所有的阴煞疫气全给吸了个干净!
“好!”
我心里暗叫一声,厌胜术成了!
更让我彻底放心下来的是,那裂缝虽然还在往外冒着新的瘟龙疫气和阴煞之气,可冒出来的那些地气和阴气刚浮出地面就又被百足换地的波纹卷住顺着原路给塞了回去!
怎么说呢,这就好比那个龙脉节点是一个不停往外流水的水龙头,而我在水龙头处接了个水管给它送回了水库。
虽然还在往外冒瘟龙地气和阴煞之气,可和百足换地吸纳送回去的速度差不多持平了!
这也就意味着,天仙府所有的邪修,包括胡七、胡八太爷和方叔等人,都无法再借助瘟龙疫气来对付老仙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