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个头不高,背微微驼着,头发剃得很短,脸上的皮皱巴巴的,大概有五十多岁了,可让人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只见他看了看躲在庙门后面的我后又看了看横在门前的马道长,沉默了一会儿才拱了拱手开口:“马爷。”
马道长闻没动,身形如同屹立在悬崖边上的松树一样,中气十足的道了一句:“还真是你啊,老吕。”
老吕?
这个人就是我在镇上看到的那家香烛纸扎店的老板?
开了眼的一对金童玉女面向马路的那个邪门店?
只见老吕收回了手,背在身后两:“马爷,你向来不管东北仙家界的事儿,所以我们到现在都没为难过你。我们来不为别的。你把它和那小子交给我们,我们转身就走,你这间庙以后在铁刹山脚下依旧安安稳稳的,没人敢动你一根门栓。”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估计也是追我累的不轻,可他这话一出口,我就心里有些慌了。
我坐在地上不停的喘着粗气,攥着黄布袋子的那只手不自觉地又紧了一些。
他说完这句话后,庙门口忽然安静了下来。
夜风吹来,吹得马道长的道袍烈烈作响,庙里透出来的一丝微弱的光线也晃得他脸上明一下暗一下的,明显是在思索着什么。
老吕见状又往前走了一步,离马道长不到十步远:
“你在这儿守着那灰家(老鼠)守了五十年,半个铁刹山的人都敬你三分。我们想做什么和你也没冲突,你只需要把那小子和狐仙儿交出来,我可以让堂主保你在这里安享晚年。怎么样?”
马道长依旧没说话。
坏了……
我心里忽然升起了一阵不好的预感。
这马道长和我也是萍水相逢,他会不会和狼天熊一样……
只见他站在台阶下背对着我,依旧没有出声。
老吕见马道长不搭腔,不禁有些畏惧的回头看了一眼青龙堂堂主,然后赶紧又说到:
“马爷,你也是一把年纪的人了,别敬酒不吃吃罚酒。今天我们青龙堂主在这儿,你要是还在这儿拦着……从今往后那就是和我们天仙府作对,你能守得住今天,能守得住明天,可你能守多久?惹了我们,这破庙迟早会被我们拆了!”
听到这话马道长的身形果然晃了晃。
这庙可是他师父留下来的……
我咽了口唾沫,心里瞬间就明白了。
这老道长再厉害也出不了这个土地庙,他以镇守这里为己任,并且在这里生活了五十年。
那个老吕的话明显是威胁他。
马道长毕竟只是一个人,怎么可能对抗的了这么多天仙府的人?
对他来说,保护这座庙才是最重要的。
他一直不说话,显然也是在思索这件事情的利弊。
“马道长。”
就在这时,我深吸了一口气后扶着门框站了起来,轻声喊了他一句。
他听到我的话后微微测过了头,用余光看了我一眼依旧没说话。
我把那只装着陈麻子家狐仙的袋子塞进了自己的包里,然后一瘸一拐的从门里走了出来。
左脚脚踝刺骨的阵阵疼痛传来,让我明白狐仙儿教我的法术已经失效了,可我依旧坚持着走下了台阶。
马道长见我走下来,一脸疑惑的看着我。
我扯着嘴角对他露出了一个笑:“没事儿,您回去吧,守着这座庙才是最重要的。我一个人能解决。”
听到我的话后马道长紧皱着眉头顿时面色一变,脸上明显有些为难。
“你……”
他张了张嘴,轻声询问道:“你现在这副样子,怎么解决?”
我摇了摇头:“没事,我能解决,您不用为难。”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