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它愣神的一瞬间,我赶忙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用鲁班尺的尺头在石头上敲了三下,又用指尖血在石头画了一个“井”字砸向了它。
以前的时候,要是哪家盖房子得罪了木匠,木匠就会在他家门口的路边埋一块石头,石头埋下去的时候再用鲁班尺敲三下再上面用血写一个“倒”字,然后那户家人出门就会摔跤,进门就会碰头,干啥都倒霉。
这法子本来是针对活人的,可我现在稍微改一改用在这邪物身上道理也一样,无非是让它也尝倒霉的滋味,试图拦一下它的步伐。
疼痛此时就像一条冰冷的毒蛇在顺着我的心脏冲撞着我的五脏六腑,绞得我眼前都冒起了金星,双腿软的更是直想往地上倒。
可我硬撑着用脚尖勾住地面稳住身形。
虽然蛊女的飞虫蛊被针扎了个透心凉,可看样子却不是她新培育的本命蛊,见我被青龙堂堂主又控制住了,当即从袖口里又摸出一根乌黑发亮的细针,咬着牙朝我这边走了过来。
那针上的夕阳的余晖下泛着幽光,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就在这个间隙,我眼角的余光忽然扫过路边的泥地上有几块碎瓦片,大概是之前哪家农户倒在这儿的破碗底和瓦片茬子。
我当即就心里一动,瞬间就有一个办法!
我看了一眼还被铜钱和石头拦住的青龙堂堂主后立刻就用脚尖拨拉过来一块巴掌大的瓦片茬子。
紧接着,我咬着牙飞快地把指尖上最后的血迹在瓦片的内凹面上划了三道横杠,口中也念起了咒语:“一砍邪祟散,二砍路自断,三砍梁上坐,千斤压门槛!”
俗话说:
木匠上梁砍三刀。
这个木匠上梁砍三刀可不是真的用刀去砍木头,而是给房梁开运、镇宅、挡灾,所以一块屋内的大梁扛着一家人的运势。
古时候其实有分三刀或者很多刀的,但是近几百年都简化成了三刀,这个具体也说不好。
而现在,这块瓦片到了我手里就相当于是一个房子的房梁。
我把这三刀的血杠划上去,就等于是把一整间房子的“运”全都压在了这块破瓦片上。
而阴物是扛不住一家子活人的运的。
这蛊女和青龙堂堂主再凶,用的也是邪法,再加上青龙堂堂主它本身也是阴物,活人盖房子上梁时的那股浓重的“活人气儿”天生就克制她们!
想要跨过来那块瓦片追我,她们就得承受一整个“房子”的运势!
吸去吧你!
丢完瓦片后果然我身上的疼痛感消了不少,咬着牙发疯了一样就往回去的路跑。
这一跑,膝盖立刻就传来一阵针扎似的剧痛,我龇着牙,牙缝里都是凉的。
可我此时什么都顾不上了,镇物全都用完了,唯一的希望就是拼命地往土地庙的方向跑了!
跑着跑着,我忽然听到了身后传来了一阵簌簌的声音,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苞米地里快速穿行,苞米叶子被拨开、又被甩回去,发出沙沙沙沙的声响。
那明明是好几个人在我身后追来的脚步声!
这都压不住它?
我心里头立刻一沉,脚下也跑得更快了。
可是这里距离土地庙起码还有七八里的路,我就算把吃奶的劲儿用出来,把腿跑断了也得半个小时啊!
道长!救命啊!
我咬着牙在心里默默的喊着,努力的朝着土地庙狂奔,试图能靠的近一点、再近一点……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