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班法里头的很多手段,靠的是感应“地气”来运作的。
地气这东西虽然看不见摸不着的,可干我们这行的人都是能稍微感觉得到一点的。
大概就是站在地面上的时候,脚下会能感受到一丝丝微微的“吸力”,这就是地气在流动。
可现在,我脚底下似乎什么都没有。
要么是地气没了,要么就是我根本就借不到地气了。
江小天皱着眉头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示意我后退,然后他从兜里掏出三枚铜钱摆在地上,摆成了一个三角形后自己站到了三角形中间。
他这是想试试踏罡步斗!
可他刚迈出第一步,我就看见他的脚步明显顿了一下。
只见他踩下去的那个位置,泥地上印出来的脚印很浅,浅得几乎不像是一个正常的活人在走路时的脚印!
我不禁愣了一下,这说明什么?
要么……是他踏罡步斗的那块地面比其他地面更硬实,所以踩不出来脚印。可我刚才轻轻松松就用鲁班尺在地面上画出来了符。
所以现在只剩下了一种可能,那就是他现在的分量正在变轻!
活人的身体是有分量的,可阴魂没有。
也就是说,我们现在的阳气在往外泄,身体的分量也在跟着变轻,等脚印彻底踩不出来了,阳气也差不多得全泄没了!
这怎么比刚才江小天预想的还快!?
江小天显然也注意到了,他脸色变了一下,可还是咬着牙把剩下的几步走完了。
七步走完后他站在了三角形中间,闭着眼睛喘了几口气。
我看得出来他是在感受什么,可没几秒钟他就睁开了眼,眼神里全是失望。
“没的用,”他摇了摇头,“这北斗七星罡步踩下去压根感觉不到星宿的力量,似乎有什么东西把北斗给遮住了。”
我闻不自觉的抬头看了看头顶。
只见那片遮天蔽日的树冠灰蒙蒙的遮住了天空,还是那副清晨我们刚进来林子里时候的样子。
可我心里头清楚,遮住北斗星宿的不是树,是布这个局的人设下的东西。
现在我们两个人,一个鲁班法,一个茅山术,全都用不出来了,甚至就连这片天地都被蒙蔽住了!
这不代表鲁班法和茅山术不好使了,而是这个局里,现在的我和他都不算“活人”了。
鲁班尺的力量全在一个“量”字上头,可我们现在不算“人”,即便用鲁班尺也用不出来作用了。
吞口其实也是这个道理。
吞口吞的是阴祟邪煞,可我们现在是这个局里的“仙”,一个“仙”怎么用吞口来吞吃阴煞?
厌胜术也好,茅山术也罢,归根结底都得是“人”来施展。
现在我们在这个局里被定位成了“仙”,那些属于“人”的法门,自然就使不出来了。
这就跟一个人穿错了衣服一样,你给一个保安套上一个囚服,他就算去保安岗位别人第一时间也会误以为他是去抢劫的。
江小天见状阴沉个脸,最后从兜里摸出来了一面铜镜。
那面铜镜不大,比成年人的巴掌还小一圈,镜面磨得很亮,我一眼就认出来了,是方叔店里的那面铜镜。
只见他嘴里念叨着什么咒语,接着把铜镜微微举起来,照向了桌子那里想要找出来唱戏的那个东西。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