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许淳安颇具威仪地落座,比自己还要像矜贵显赫,五皇子心里又有些不爽,不过是个早就失势的国公,在自己面前摆什么谱?
这种感觉让他有些不爽,现在他的卫所都交给了旁人,还以为是那个有资格和自己叫板的许大人么?
今天他就要好好让他认清自己,大棒打下再赏颗甜枣这才是用人之道。
五皇子冷笑一声:“许世子,按照如今的情况,说你我合作确实有些牵强,我五皇子府兵强马壮,你又有什么呢?”
“本皇子也不瞒你,北狄那边要出大事,本皇子正是看中了你在许家军中的号召力,才屈尊降贵前来,你可懂?”五皇子觉得自己压服住了许淳安,嘴角都勾了起来。
“北狄出事了,到底是什么事?”许淳安还不曾听说此事,听五皇子这么说当即重视起来。
见许淳安着急,五皇子越发觉得自己这一趟是来对了,他又继续道:“许国公,本皇子爱才,只要你肯加入本皇子的阵营,本皇子便可以把具体内幕分享给你,到时候你领兵北上再立战功,到时候有本皇子在朝中为你说项,父皇最起码也会给你官复原职,如何?”
鱼饵已经抛出来,他不信许淳安不心动。
许淳安这才抬眼看向五皇子,见他那副自得模样,不禁微微皱眉。
既想招揽人,却连半点雄主的魄力都拿不出来,真以为凭几句话就能让人纳头便拜?
五皇子身旁的随从见许淳安非但没有立刻俯首称臣,反而露出一丝嘲讽之色,顿觉受了侮辱,当即喝道:“怎么?我们五皇子雄才大略,难道还不值得许国公追随?告诉你,今时不同往日,五皇子手下能人辈出,只有跟着五皇子才是最正确的选择,许国公莫要自误!”
这人,许淳安倒是记得,正是五皇子的心腹之一。
听他这般叫嚣,许淳安并不着恼,只淡淡扫了他几眼。长风立时会意,上前一步道:“你是季?”
他上下打量着季,嘴里啧啧有声,季被他看得心里发毛,不禁怒道:“你这般看着我做什么?”
长风不慌不忙地笑道:“还看不出来么?我在看你穷啊。一个穷鬼,也敢跑到我国公府上叫嚣着让我家主子投靠?瞧瞧你身上这衣裳,连身锦衣都没混上;再看腰间配饰,连我用的都是象牙,你这腰带上的系扣,怕不是猪骨做的吧?瞧这磨损得都快不能用了。”
长风这张嘴像淬了毒一般,把季从头到脚数落了个遍,直说得季恨不得当场自闭。
因为长风说得没错!
这几个月来,五皇子给他们的银钱越来越少。他除了要往暗巷里的小桃红那儿送银子,还有妻小要养,身上哪还剩什么钱?
再一看长风那一身行头,光衣裳加配饰,少说也得值几百两银子。而五皇子不过动了动嘴皮子,就想让许国公投靠到麾下,连季自己都觉得有些张不开这个口了。
长风把季说得哑口无,却并未就此停嘴。
他笑看向五皇子,抱拳道:“五皇子当知道,有钱能使鬼推磨。若不给足手下银钱,他们随时可能反水。只要钱帛足够动人心,便是您身边最贴心的心腹,说不定也会趁着您睡梦之中,给您致命一击。”
他说着,目光落在季身上,直把季吓得一激灵。
他生怕被五皇子猜忌,涨红着脸大吼道:“你少在这里挑拨离间!我季这辈子,只忠于五皇子一人!”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