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母亲素来宠爱自己,定会顺着她的心意处置那名小妾,再逼着刘再兴恭恭敬敬登门赔礼接她归府。
可若是这般被弟弟强行送回去,她在将军府不仅颜面尽失,那小妾还指不定要如何得意。
再看萧棠竟一不发,半分为自己求情的意思都没有,许云宁心中暗恨。
这萧棠也并非什么温婉贤淑之人,将自己撵出国公府,难道于她脸上便有光彩了?
就在她心里盘算的时候,几个粗使婆子已经迈步上前,伸手便要架起她。
许云宁又惊又愤,双手死死攥住婆子的臂膀,拼命挣扎不肯移步,心绪激荡之下,只觉眼前一黑,竟两眼一翻昏厥过去。
“夫君,姐姐怎么晕了?妾身身体并无大碍,还是先传府医为她诊治吧,切莫气坏了身子。”
“既然棠儿为她求情,那便先将她送回院落,待府医诊过之后,再做计较。”
许淳安挥了挥手,几名婆子立时上前,将昏厥的许云宁背走,送回她的院中歇息。
众人怕萧棠也受了惊吓,待许云宁离开后也护送她返回归棠院。
待到府医诊脉完毕,说只需服一剂安神汤便可无事,许淳安悬着的心才彻底落下。
屋中只剩二人,萧棠抬眸望着他,犹豫片刻,终究轻声开口:“我同云宁之间的事,暗卫应当都禀报给你了,你不怪我?”
她心知许淳安定然知晓是自己有意将许云宁引至塘边,就连那地面上特意摆放的几颗光滑鹅卵石,想必也瞒不过他的耳目。
她拿捏不准许淳安心中所想,可即便他要怪罪,她也绝不后悔。
重回国公府,她便暗下决心往后绝不再任人欺辱,若有人胆敢招惹她,便要掂量掂量能否承受得住她的反击。
哪知听了她的一番话,许淳安低笑出声,抬手轻柔抚过她的发丝,惬意地微微眯起眼眸,语声温存。
“棠儿不必如此拘谨。我早已说过你便是这府里的规矩,无论你想如何行事,只要你心中畅快便足矣。往后这般琐事,甚至不必你亲自出手,只需知会一声,黑一他们自会替你处置妥当。”
“那可是你的亲姐姐,你当真舍得?”萧棠斜睨了他一眼,嘴上这般发问,心中却因他全然站在自己这边,唇角不受控制地微微上扬。
许淳安伸臂揽住她的腰,将人拢在怀中,低声道:“在我心里,你才是我最亲近之人。何况你已足够大度,许云宁百般寻衅,你也仅仅略施薄惩,待她仁至义尽。往后你掌理偌大的国公府,万万不可再这般心慈手软。”
说罢,他微微俯身,薄唇轻擦过她的耳垂。
一阵温热的触感袭来,萧棠身子不由得轻轻一颤,低声唤道:“夫君~~”
气氛正缱绻,屋外忽然传来长风的通报声。
“主子,府医为大小姐诊脉,察觉情况有异,请主子移步过去一趟。”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