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国富道,“为了保持战果,我作如下指示,你记一下。”
“第一,充分发挥省纪委对市纪委、部门派驻纪检小组的业务指导,充分整理他们移交上来的重大线索,抓取里面的紧要信息;”
“第二,将目光聚焦于京州和吕州。这两者城市地位在汉东独树一帜,我们必须看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比如京州的光明峰项目、老城改造、地铁项目、新能源车项目,吕州的自动化外企项目落地,每一笔资金往来,我都要清清楚楚。”
“第三,专项突破楚州。以我多年的纪检工作经验,那个陈国华绝对不干净,公安厅的调查归他们,我们省纪委也不能落下,从省里出人,秘密筛选、联系楚州市纪委值得信赖的同志,抽丝剥茧,将陈家人查个一干二净。”
“第四,省纪委首要之事就是同级监督,上至沙书记、下至普通副部级干部,但凡有线索,一律上报给我。我亲自来查!”
“第五,刘新建和高小琴不能再拖了,纯属浪费时间。根据已有证据,上报归档,移送检察院。”
“暂时就这些。”
“小贾记清楚了吗?你重复一遍。”
田国富准备如火如荼大干一场的时候,侯亮平已经干上了。
陈海家中。
“猴子,你踏马来汉东不是帮我的吗?”
陈海双拳紧握,胸膛起伏不定,怒吼道,“为什么?为什么现在查着查着、反而去调查亦可她们了?”
“我…”
被当面点破,侯亮平感觉还有怪不好意思的。
砰!
一道黑影急速在瞳孔里扩大,沙包大的拳头狠狠捶在了脸上。
侯亮平脚下踉跄。
“陈海你疯了,打我!”
侯亮平感受到脸颊上火辣辣的疼,心中怒火熊熊而起。
“打的就是你。”
陈海盛怒出手,一脚踢在腹部,将人踹飞倒地,趁机欺身而上,拳头如疾风骤下。
“侯亮平你就是个小人。”
陈海一边打一边吼,“你要查案,我把自己的线索全交给你,还让亦可她们配合你办案。”
“现在亦可她们一出事。”
“你这个当领导的,掉过头来就要查她们,把她们当做你的政绩功劳。”
“你好狠的心!”
侯亮平抓住机会,双手擒住陈海腰身,一个鲤鱼打挺甩了出去,局势两极反转,骑在上面的人换了对象。
“我一直都有在查。”
“我是想立功、想进步,可也想为你这个好兄弟翻案。”
侯亮平的拳头更硬更快,根本不是最近这段时间被酒精掏空的陈海可比的,“可是呢我什么都查不下去。”
“李达康是省委常委我查不了,欧阳菁被护得跟铁桶一样,我屡屡受挫。”
“查人不成!”
“你手下那群不争气的废物,还被欧阳菁指控回避。”
侯亮平越说越气,下手更狠。
“我查欧阳菁千难万难,反过来倒好,陆亦可、林华华、陈群芳…一查一个准,身上脏得跟粪坑里爬出来一样。”
“陈海这就是你带的兵。”
“跟你一样。”
“经不住考验!真应了那句,上梁不正下梁歪。”
原本还在挣扎反抗的陈海听到这话,眼神陡然放空,再无了一丝气力。
任由拳头落在脸上、身上。
“我狠心!”
“我才来汉东几天,我跟她们有什么关系!”
“我是做反贪的。”
“她们自己身上干干净净,我能查她们吗?我查得到她们吗?”
“陈海,你告诉我!”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