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这个陈群山得到消息,怕是早就通知本家了。”
“所以你要快更要稳,最重要的是做事要符合程序,不要被人抓了把柄,反而使得自己陷入囹圄。”
沙瑞金细细提点着。
以钟家的能量,查一个退休的省协会主席不算大事,但侯亮平的极限还没到,万不能轻易折损在了这种地方。
“沙书记,我明白。”
“陈家出身体系内,极懂程序正义,我不会贸然行动的。”
侯亮平神情顿时多云转晴,只要能查案、功劳大大的就行。
“好,你先回去吧。”
沙瑞金抬手送客,“关于陈老的事情,我还需要和其他常委协商一二。”
“省委通过决定后,我再告知你。”
一人走,一人来。
“看看,钟家女婿送过来的、省府系原本给我们准备的大礼。”
沙瑞金将文件递了过去。
好家伙!
童立看到涉及人物也是瞳孔一颤,要搞事还是汉东厉害啊,他在渤海省待了快十年都没遇见这么狠的操作。
随便一抛,就是一个前主席。
“省府系怕是早就盯上了陈家,只是他们不好轻易动手,就扔给我们来。”
沙瑞金懊恼。
这种省府系主动抛出来的,大概率是跟赵家没关系的,相当于是打白工了。
“沙书记,开个临时常委会吧。”
童立提议道,“一来正部级当归属上级纪委查办,我们无权处理;二来也可以拉着整个汉东省委分担风险;三嘛…”
童立点了点陈国华的履历一栏,上面清晰地标注着陈国华曾任汉东专职副书记,兼学校校长,“这位恐怕又是一个高书记,门生故吏不少,拿下他我们也可以提拔一些自己的人手。”
沙瑞金点头认可。
省高院。
李国华身前的桌子上摆满了案卷卷宗,都是涉及青桥地产的。
准确说间接涉及。
陆无成的胆子相当小,公司承接的小工程项目十分干净,无欠款、无质量审查不合格,在浑浊不堪的行业里别树一帜,简直是白莲花般的存在。
但他如此。
不代表青桥地产那些小股东名下的地产、城建公司如此,密密麻麻各种起诉,行业内能踩的坑都连着踩了好几遍。
而对于这些涉及公司。
民二庭大多都是轻拿轻放,与同类案子形成鲜明对比。
“曾院长,您瞧瞧面对同一类案子形成两种截然不同判决结果的原因是什么?”
“采用了什么法律法规?”
“也许是我眼拙,没看出其中的门门道道。”
李国华说的很是客气。
可省高院院长曾佳在这大冬天里不断冒出汗来,整个后背黏糊糊的。
“不止于此。”
纪委驻省高院纪检小组组长胡庆前,补充道,“高院面对同样的案子,对大型企业的执行力度逐年放轻,而对中小型企业却是愈发严苛。”
“曾院长,我想了解下这是什么趋势?保大管小?”
曾佳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玛德!
到底谁才是领导,谁才是副部啊,自己竟然在一个正厅、一个副厅面前汗流浃背。
“额!”
曾佳尽量让自己的语调平稳下来,“这件事我们高院内部会进行审查,到时候一定给省委省纪委一个满意的交代。”
“哦!”
李国华意味深长地应了一声,左手压住桌上的案卷,“事有轻重缓急,曾院长可一定要分清楚啊!”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