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书记、刘省长,以及各位常委。”
田国富将文中的调查资料发放下去,“省纪委就易学习夫妇一事做了深入调查,二人及其关系密切的亲朋皆无大额财产来历不明,茶叶价格符合市场且二人生活标准符合薪资收入,不存在所谓的权财交易关系。”
田国富还特意朝方登高那边,扬了扬手里的资料。
“事实清晰、物证俱全。”
沙瑞金见省府系一不发,接过话题,“易学习同志在底线方面,是组织中经得起考验的优秀同志。”
“还有就方常委,上次提出易学习同志在吕州交通局长和开发区主任任上能力不够,或者说好心办坏事的情况,我并不否认。”
“但我们也要尊重事实。”
“易学习同志在正处级岗位上一干就是二十五年,但并无重大过错记录在案,就说明他在绝大部分岗位上或是兢兢业业或是颇有成绩的。”
“为了保护我们的同志,我呢这段时间也询问了一些易学习曾经的老领导和同志。”
沙瑞金打着石膏的右手摆在桌上,怎么看都有一股莫名的违和感。
“所以,我打算请其中一位同志过来讲讲,带大家了解一个不一样的易学习。”
沙瑞金不看其他人的反应,径直对坐在会议桌末席的童立使了个眼色。
童立起身打开会议室大门,一个与高植物、温一年龄相仿的中年干部走了进来。
“绝大多数常委应该对钱秉正同志不陌生,现任省协会秘书长、曾任林州市委书记,当年易学习正在道口县县委书记任上。”
钱秉正微微欠身,入了早就准备好的位置。
方登高等人纷纷对视一眼,这沙鼠剂好贪的心,不仅要保住易学习两夫妻的政治清白,而且竟然还没放下提拔之心。
“领导们,道口是林城地区最穷的一个县。”
钱秉正将一张巨大的地图摊开在会议桌上,颜色早已失真,但道口‘县扶贫示意图’五个大字依旧清晰。
“当年易学习任职期间,跑遍了图上每个自然村和扶贫点,组织道口建筑队伍走出去,靠劳动力转移,终于道口成为了小康示范县。”
“现在的道口县更是早已闻名远方的建筑之乡。
钱秉正得到童立的指示,话语精炼但直指重心,经济发展。
最大程度点出了易学习的政绩。
钱秉正又转头看向方登高,语气恭敬而辞充满攻击性,“方常委说的交通改道一事,我也关注过。易学习同志遵循规章制度的行为固然刻板,但那条公路却是吕州后时代廉政建设的重要,意义深远。”
“或许有功有过,但我始终觉得易学习同志在任上的功始终是大于弊的。”
“方常委认为呢?”
钱秉正最后贴心地反问了一句。
呵!
方登高不住嗤笑,回身看向林致远,那意思很明显,“我能干他吗?”
林致远默默点了点头。
“方常委有不同意见,可以说嘛!这笑又是什么意思?”
钱秉正惬意说道。
好似一个老练的猎人在等待着猎物自投罗网。
“登高同志,有什么尽管直而为。”
沙瑞金接话道,“毕竟我们身处的位置不同,对一个人、对一件事的看法都是不一样的。”
“将心中的想法都说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