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欧阳…她和达康常年夫妻不和,倒是经常住在那边。”
“具体的我不太清楚。”
沙瑞金的眼神却是瞬间眯了起来,一个副部级领导的配偶住商人赠送的豪华别墅,这怎么能允许呢?
“易学习同志能如此坚守底线,保持自身清白,不容易啊!”
沙瑞金夸赞道。
但暗下已经给田国富抛去了一个眼神,意思明确只有一点:彻查到底。
田国富点头。
这不离京州市委书记的位置又近了一步,妙哉妙哉!
一行人坐上考斯特,车子循着环湖公路而出,隐约可见湖畔边缘连片的别墅群。
但田国富没说。
沙瑞金也默契地不问。
“易学习同志,你对达康书记怎么看?”
沙瑞金循序渐进,企图挖出更多的料,语气微微加重,“最近发生在京州的事情不少,特别副市长丁义珍反腐简直可以说是当年林城事件的翻版。”
易学习微微停顿,思考了片刻才说道:
“达康是个优点和缺点都很明确的人。”
“就拿当年金山县的事情来说,他牢记当时还是副省长的赵立春老领导的告诫,任职一方、造福一方百姓。”
“面对情形复杂的金山县,他率先提出要将金山县的所有乡镇连通公路,为了让我答应几乎是天天缠着我,我不得不妥协。”
“面对当年贫困的资金问题,达康实行强行分摊,有单位的十块、农民三块,连连动员所有干部。”
“我和大陆天天劝阻都停不下来,直到那次,一连开了三天动员大会,一位老支书彻底倒下了,才不得不停下来。”
易学习深深感叹道。
“所以,后来你和王大陆同志给达康书记顶了雷?那时你才是班长,是因为达康书记是赵老书记的秘书,有所谓的政治资源,不得不妥协?”
沙瑞金继续深入。
“不!”
易学习却在这时摇了摇头,“这不是顶锅?是身为一个组织干部,应该担负起的责任。”
“沙书记、田书记,那时我和大陆也是不想的,可看着已经修建好的一期工程,还有铺开的二期规划,说实话,我和大陆做不到更好。”
田国富眼神一眯,敏锐地嗅到了什么,赶忙见缝插针问道:
“易学习同志,是因为达康书记当时铺开的摊子太大?”
“对!”
易学习点头,肯定道。
“我和大陆包括其他班子成员,根本没有达康那种能力,能从银行贷出修路资金、能保证二期规划如期实施。”
沙瑞金和田国富悄然对视,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忌惮。
这踏马不就是林致远以下伐上的绝招吗?
以发展大势逼迫其他各方不得不妥协,继而竞争者黯然退场,就如当年的汉江五人小组。
而现在汉东发展遍地开花,特别京州和吕州已经扬鞭上马,如果林致远故技重施,那他不是完蛋了嘛!
这怎么能允许?
沙瑞金打定主意,必须再给岳父和养父们打个电话,给领导们上上眼药。
同一招,绝不允许生效第二次。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