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听到这个恐怖的排放量。
沙瑞金同样震惊了片刻,外行人真的很容易被这个数字迷惑住。
但幸好知道结果,不然一句‘这么多,怎么能允许呢’,就脱口而出了。
如果没查证污染源比例,拿着这个数据去常委会上讨论,沙瑞金相信林致远和杨万里两个人一定把环境监察糊他脸上,然后喷到唾沫星子横飞。
到时候丢的还是他的老脸。
沙瑞金心底竟不可控地升起一股隐秘的窃喜,还好、还好,强拆的事情不是被他遇上的。
“省委省政府做事,还是要根据切实的数据报告来说话,我们应当以此为鉴。”
沙瑞金再接再厉,继续换着话题问道,“易学习同志听着有些耳熟,他是不是还跟达康书记搭过班子?”
嘿,反正是对付赵系。
美食城攻不破,那就圆滑地换个角度呗。
我解决不了事情,还解决不了你这个人了?
沙瑞金转身等着对方的回答,期望能听到一些隐秘事迹。
最好是能把李达康拉下马,或者把李达康拉拢过来的巨大隐秘。
“沙书记,好记性。”
田国富察觉到老大的意图,对付李达康他乐意啊,顿时腰背直了、声音也洪亮了一些,“当初李书记从赵副职身边下放,第一站就是在岩台市金山县和易学习搭班子,那时候他们是金山县三剑客。”
“易学习是班长、李书记是副班长,还有一个常务副县长王大陆。”
“汉东的山啊都在岩台,金山县尤为如此,空守宝山,但没出去的大路。”
“所以李书记上任后,筹款集资修路开通与外界交流的桥梁。但当初的李书记年轻气盛、急于求成,将高强度的工作分摊到每一个村,结果有位高龄村支书没扛住,人死了。”
“引发了不小的骚乱。”
“但路还得继续修啊,但怎么修下去只有李达康能做到!”
“所以常务副县长王大陆就提李书记顶了雷,被开除了公职,而易学习身为金山县的班长,也因此吃了一个处分。”
“就因为这个处分。”
“易学习同志二十多年一直在正处级打转,几乎将政府正处级的位置做了个遍。”
“可惜啊!”
“易学习同志三十岁就是正处级县委书记,为了金山县老百姓的未来没了自己的大好前途。”
田国富看似感叹,实则在疯狂给李达康上眼药。
“嗯?”
沙瑞金却是浑身一震,“国富同志,你刚才说易学习什么?”
“顶锅?三十岁正处?大好前途没了?”
田国富只以为老大在惊讶这个,刚要开口解释其中的猫腻,却没发现沙瑞金浑身一颤。
玛德!
终于知道易学习的名字,为什么这么熟悉了。
不好!
这个吕州不能待了。
至于李达康的问题,他身上问题那么多,去林州也是一样的。
对,去林州。
现在就去!
“沙书记,小心。”
沙瑞金刚想逃,但手腕就被田国富抓住拉到了一边,一直跟在身后的俩秘书小白和小贾也立马冲上来,一左一右各保护一边。
沙瑞金抬头望去。
却见一群各式打扮的餐饮老板,齐齐将一堆政府干事围了起来。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