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兄无碍了?怎么还未醒来?”他先关切,随后沉声:
“朝廷不能长久无人主持。
传令下去,宗室与百官立即议政,本王以宗室身份,暂代摄政之责。”
张二河拱手:
“臣附议。”
几名高官也点头:
“臣等附议,皇城需要王爷主持,军心不能乱,百官不能乱。”
张二河看向萧星越:
“萧星越涉嫌弑君,在陛下醒来之前,不应继续接触陛下,应当暂时扣押,交由大理寺审查。”
秦镇岳沉声:
“谁敢扣押萧星越?”
“秦将军。”
七贤王平静道:
“本王没有说要立刻处置萧世子,只是祭天台上的真相尚未查明,他又是唯一指认陆鸦的人,在没有证据之前,让他继续接触皇兄,确实不妥。”
秦镇岳冷声:
“那陆鸦呢?”
“自然一并扣押。”七贤王语气温和:
“本王也不会只凭萧世子一面之词处置任何人,但暂时的扣押,也是要有的。”
萧星越立身李承乾床边,陆鸦伪装成监正袭击李承乾一事,只有他看见了,他只有等皇帝醒来。
但扣押,绝对不行!
秦镇岳也知晓这一点,沉声道:
“萧星越不可扣押!”
“那就暂时不得离开京都!”七贤王却答应得很快,显然他最初就知道扣押萧星越是不可能的。
他冷声道:
“萧星越是否有罪,等皇兄醒来亲自裁定。”
一句话,直接琐死事情,等皇帝醒来亲自裁定,那还说什么?
“不过。”
七贤王继续说道:
“萧星越不得擅自离开京都,一旦发现畏罪潜逃,禁军可以先斩后奏。
本王也相信萧星越问心无愧,事出从权,你不会拒绝吧?”
李太平皱眉:
“皇叔说完,轮到本宫了!
摄政职权,不能由皇叔一人主持。”
她环视众人:
“由我们九位公主,秦将军,北堂府上下,还有皇叔你共同组成临时议政班底。
所有军政命令,必须经过多人会签,任何一人不得独断。”
话音刚落,张二河立刻反驳:
“既然避免一人独断,理应也避免多人针对王爷一人,本官也要参议!”
一些闻讯而来的臣子也附和参议,最终由三省六部九寺尚书和寺卿加之相国参议。
而就在决议确定不消半刻,殿外传来急促脚步声。
一名禁军将领冲入长廊:
“王爷,东城门已经换防,驿站和司天监也有人接管,礼部文书已经由相国府暂时封存。”
话说到一半,他才猛然住口,四周瞬间安静。
七贤王缓缓看向他,这名禁军将领面色苍白,急忙低下头。
秦镇岳长枪重重落地:
“王爷好快的动作。”
七贤王平静道:
“京城局势混乱,本王只是提前安排人手保护城门,司天监与礼部关乎国典,自然也要有人看守。”
秦镇岳沉声:
“那禁军呢?”
“禁军调度权属于陛下。”大禄守在床榻,之前他从头到尾没有表态,如今终于开口,拿出印信:
“只能属于陛下!”
姜家死士已经护住皇宫内几处关键通道,秦家军则控制住祭天台外围,双方各有部署,禁军调度权成了谁也不肯放手的刀柄!
可七贤王终究忽略了这个老太监。
他眸光愈发深邃,禁军的调度权很关键,可没想到这个老太监横插一手!
他唯有低声嘱咐张二河:
“先彻底拿下兵部,再拿京兆府。”
殿外雨声依旧噼里啪啦。
萧星越目光深深,皇帝活着但昏迷不醒,朝局已经开始分裂。
七贤王在抢权。
而他萧星越,也必须抢在之前,占住朝局与舆论,不能再被动挨打!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