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个水花都没见着。
“妈…”秦大牛哭丧着脸,想说什么。
“闭嘴!”刘淑琴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眼睛通红。
她瞪着那个依然深不见底的水坑,又恨恨地瞪了秦玉龙一眼。
“我们走!”
两人灰溜溜的走了,背影仓皇又狼狈,再没了刚才那副这坑我包了的嚣张气焰。
沙滩上爆发出一阵哄笑。
“哈哈,笑死我了,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刘淑琴这次可亏到姥姥家了!”
“活该,让她想独吞,还想欺负玉龙!”
秦玉龙看着那母子俩消失在远处的背影,笑了笑,转身对唐雨欣说。
“走,回家拿地笼。”
“好戏看完了,该干正事了。”
旁边有人听到了秦玉龙的话,都不由得看着他。
“玉龙,你真要在这儿下地笼?”一个跟秦玉龙家关系不错的老渔民走过来,递了根烟。
秦玉龙接过烟点上,吸了一口:“试试呗,反正没啥损失。”
“可刚才刘淑琴他们抽了三个多小时,水一点没见少。”老渔民摇摇头。
“这坑邪性,底下怕是通着海呢,下地笼能有货?”
“没准是他们人品不行呢?”秦玉龙咧嘴一笑,半开玩笑半认真。
“妈祖娘娘不待见,抽不干正常。咱们老老实实下地笼,说不定就有收获。”
周围几个还没走的村民听到这话,都笑了。
“玉龙说得对,刘淑琴那娘俩平时啥德行,妈祖娘娘能保佑他们才怪了。”
“就是,试试呗,反正下个地笼又不费事。”
“不过这么深的水坑,地笼能沉到底吗?”
秦玉龙没再多说,对唐雨欣道:“走,回家拿家伙。”
两人快步走回家,从院子里搬出四个大地笼,又拿了一捆粗绳子和几个大石头当沉子。
饵料是现成的,早上准备出海捞鱼苗时剁的杂鱼虾糠,腥味冲鼻。
“多绑点饵。”秦玉龙一边往地笼里塞饵料,一边对唐雨欣说。
“这坑深,饵料味散得慢,得多放点才能把底下的货引过来。”
“嗯!”唐雨欣手脚麻利,很快把四个地笼都绑好了沉甸甸的饵料团。
两人抬着地笼和绳子回到沙滩,刚才看热闹的村民又围了过来。
“嚯,这么大的地笼?”
“玉龙,你这是要下海啊?”
“我看还是白瞎功夫,别浪费时间了。”
秦玉龙笑了笑,没解释,走到水坑边。
他先用绳子一头绑住一块脸盆大的石头,掂了掂分量,又用神识确认了一下坑底那几个龙虾和鲍鱼的位置。
然后,他把石头慢慢放进水里。
石头带着绳子缓缓下沉,秦玉龙手里放着绳,心里默数着深度。
一米,两米,三米…
绳子放到差不多六米的时候,他感觉到石头触底了。
“就这儿!”
他停住手,把绳子的这头系在第一个地笼上。
地笼是细竹篾编的圆柱形,一头封死,一头是喇叭状的入口。
秦玉龙把地笼轻轻推进水里,地笼立刻被石头带着往下沉。
他手里继续放绳,控制着下沉的速度和方向。
神识一直锁定着坑底,确保地笼落点的位置。
“落!”
秦玉龙心里默念一声,手一松,绳子猛地一坠。
地笼稳稳落在了坑底边缘,靠近那片礁石区的位置,口子正对着礁石缝。
“第一个!”
秦玉龙把绳子的另一端系在一个空塑料瓶上,拧紧瓶盖,做成浮标扔在水面。
周围的人都伸长脖子看。
“这么深,能行吗?”
“我看悬,这么深的水,鱼虾能找到饵吗?”
“试试看呗,反正又不花钱。”
秦玉龙没理会那些议论,继续下第二个地笼。
这次他选的位置是坑底那片黑金鲍附着的礁石壁下方。
第三个地笼下在了鳕鱼群经常游弋的区域附近。
第四个地笼,他直接下在了坑底最深、水流最缓的那个凹陷里,那里最容易藏大鱼。
四个地笼下完,水面上漂着四个塑料瓶浮标,随着水波轻轻晃动。
“好了,闷两个小时。”秦玉龙拍了拍手上的水,拉着唐雨欣又坐回礁石上。
“等着吧。”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