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察告诉她,钟恬已被控制,初步判断是因对时若妗的怨恨才策划了这次袭击,现在还没查出来她怎么从精神病院出来的。
开那辆车本意也是想撞时若媗,她想置她于死地。
钟恬的疯狂超出了时若媗的想象,而陆勋宴……完全是被她牵连才受了这么重的伤。
陆勋礼和陆母也赶了过来。
陆勋礼要冷静得多,“怎么样了?”
时若媗摇头,“医生还在里面抢救他,对不起。”
陆母情绪却有些失控,儿子还在抢救室内生死未卜,她只能将情绪全都发泄在时若媗身上。
也只能怨她。
“都是你,如果不是你的话阿宴怎么可能会受这么重的伤!”
陆母的声音带着哭腔和压抑不住的怒火,她指着时若媗,手指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你害得阿宴命都要没了!”
“妈!”
陆勋礼皱眉,试图拉住情绪激动的母亲。
时若媗站在那里,没有反驳,也没有躲避。
她脸色苍白,身上的擦伤已经简单处理过,但衣服上还沾着陆勋宴的血迹。
陆夫人的指责也是事实。
如果不是为了保护她,陆勋宴根本不会受伤。
她垂下眼眸,声音低哑喉咙干涩,“对不起陆夫人,是我的错。”
陆母看着时若媗苍白却平静的脸,看着她眼中掩饰不住的疲惫和愧疚,终究没能再说出更恶毒的话。
只是别过脸去,忍不住低声啜泣起来。
就在这时,抢救室的门开了。
医生摘下口罩,面色异常凝重。
“伤者暂时脱离了生命危险,但是剧烈的撞击导致颅内出血,脑部受损严重。”
“目前伤者陷入深度昏迷,简单来说就是成了植物人,能否苏醒全看后续治疗和他自身的意志力了。”
“你们要做好心理准备。”
“植物人……”
陆母喃喃重复着这三个字,身体晃了晃,几乎晕厥过去,被陆勋礼及时扶住。
男人脸色同样也是铁青。
时若媗怔怔地看着医生,植物人?
那个过去总是死皮赖脸缠着她叫她老婆的陆勋宴……
成了植物人?
因为……保护她……
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仿佛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陆勋宴被推了出来,送往重症监护室。
他头上缠着厚厚的纱布,安静地躺在病床上,再也没有了往日的鲜活。
陆母哭着扑到床边,呼唤着儿子的名字。
时若媗站在原地,就这样看着陆勋宴被推远,心口像是被什么攥紧了,可不仅仅是愧疚的情感。
陆勋礼走到了时若媗面前,“你先回去吧,今晚你也受了惊吓,我母亲见到你可能也会情绪失控,钟恬那边我会去处理。”
时若媗缓缓抬起头,看向陆勋礼,她没再说什么,只是轻轻点头。
回去的路上,时若媗满脑子都是陆勋宴替她挡住那一刀和将她推开的场景。
到家后,她也几乎没有合眼,脑子里乱糟糟的。
脑海中是陆勋宴痞笑着叫她老婆的样子,是他毫不犹豫挡在她身前的样子。
还有……他毫无生气躺在病床上的样子。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