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善良和怨恨在打架,他无法替她难受。
他用拥抱给她安慰,“芙芙,你不需要去见。他们不敢强迫你。我很快带你回家。”
祝芙哼哼唧唧地应了一声,紧紧抱着他的脖子,“好。谭仲樾,我们回家去,再也不来这里了。”
谭仲樾继续吻她的脸颊,从颧骨吻到耳廓,嘴唇轻轻地、耐心地贴着她的皮肤,试图让她紧绷的神经松弛下来。
两个人陷在沙发里,她压在他身上,慢慢从“寻求安慰”滑向“吃豆腐”,她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伸进他的衣服里,肆意把玩。
谭仲樾往沙发上后靠了靠,让她更方便地玩。
等她终于从他身上汲取到足够的能量,情绪好了一点点后,又趁机提要求:“我还想吃冰淇淋,再吃点甜的就能开心起来了。”
谭仲樾昨晚已经破例一次了。
但他还是拿起座机叫了客房服务,很快,一小碗香草冰淇淋装在银质碗里送上来,旁边还配了几片薄薄的杏仁脆饼。
祝芙挖了一口塞进嘴里,挖第二口,举到他嘴边。
谭仲樾不喜欢甜食,还是张嘴吃了。
一个冰淇淋吃完,他的妻子也改了主意:“那就去见见他。”
对于她的决定,谭仲樾总是顺着她。
夫妻俩去了医院。
vip病房在顶层。
陈庭远病恹恹地躺在病床上。
一夜之间他像是老了十岁,眼窝凹下去,颧骨更显,嘴唇干裂发白,呼吸浅而促。
紧闭着的眼皮时不时颤动,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没力气睁开。
陈憬坐在床边的陪护椅上,见他们进来,起身低声唤道:“叔叔,谭先生和祝小姐来了。”
陈庭远缓缓睁开眼。
浑浊的眼睛花了片刻聚焦,亮了一下。
他看着祝芙,声音断断续续:“你们……来了……谢谢……我没有考虑周到……原谅我……”
“陈生。”
谭仲樾微微点头,算是对病人尽了礼数。之后,静静站在祝芙身侧。
这是祝芙的主场,他不会替她开口。
虽然陈庭远看起来很可怜,但祝芙说的话依旧冷得很,“你要是真考虑好了,就不会做出这种事。陈生,我不想原谅你。”
陈庭远的眼神瞬间黯然。
他望着天花板,嘴角扯出苦涩的弧度。
“我知道……你们都不原谅我……你妈妈也是……三十年过去了…你也不肯原谅我……我……”
祝芙听得眉头直皱。
又是这套。
每次见面都要搬出妈妈,搬出三十年前,搬出那些她听了无数次的自责和忏悔。
她不想再听下去,也不觉得他真的是要死的样子。
“陈生,祝你早日康复。没什么事的话我们先走了。”
她转身,把手放进谭仲樾的臂弯里,准备离开。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