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魏国,幽州,刺史府。
五月,微风徐徐,刺史后花园,花团锦簇,一副万物盛开的样子。
刺史夫妇坐在上座,阶下两列都是幽州的官员和其家人,难得今年年初太平日子。
赵一峰作为刺史,特意举办一次赏花宴,来庆祝,他虎背熊腰,一张精瘦的脸上有着一双多情的桃花眼。
为了刺史的威严,他不苟笑的举起酒杯。
“诸位,第一杯酒,敬今年的收成,风调雨顺,也敬幽州,平平稳稳。我干了,尔等随意。”
赵一峰端着一杯黄酒,琥珀色的液体,被他倒入嘴里,一丝丝的甜味从口中挥发,他眉头微蹙。
酒不够劲。
其下的官员,皆饮尽杯中之酒。
左边第三个,一个身高九尺的大汉,他斜着歪着朝他左边朝向坐着。
一口酒喝到肚子里,他咂咂嘴,左脸上的眼睛到嘴角的伤疤也跟着咕动,像是一条丑陋的蜈蚣。
“哎呀,大人,这酒可没味。”
他一开口,不少人都跟着提出异议,确实不该是大老爷们喝的酒,一点都不辣。
纷纷扰扰之中,左边第一个人,一身文士衣袍,清秀的脸,书生的文弱,可他一站起来,冷哼一声。
底下所有人的嘟囔全部收声住。
其中吵得最响亮得还低下头去,不看那文士,生怕被惦记上。
赵一峰微微收敛嘴角的笑意,打着圆场:“宁长史也是为了幽州考虑,以防我等醉后,出现意外。”
底下稀稀拉拉的声音:“是啊。”
“宁长史说的对。”
赵一峰妻子温峥听着口不对心的声音,没忍住,从心腹手里接过一柄圆扇,挡在脸前,肆无忌惮的笑起来。
她是本地人,身材高挑,面容大气端正,一双杏眼,并不显得柔弱,反而是别有的坚韧。
赵一峰先听到她声音,又看到她的肩膀抽抽,咳嗽一声提醒。
别笑了,里面还有你爹你哥呢。
温峥收了笑容,把扇子递给心腹,扇子继续对她扇风,她最近总觉得热,拿起筷子夹一道凉菜。
吃过后,又异常的发觉肚子饿了。
明明开宴之前,她提前吃了一顿的。
温峥觉得是她身体出问题了,小声的跟赵奇峰说身体的异常,她便悄悄地离去。
另外刺史府里的郎中也被叫去。
“你说什么?我怀孕了?”
温峥突兀的站起来,她一脸色的不可思议,她今年可三十了,已经是三个孩子的母亲。
最大的长子都十三,快要娶亲了。
郎中拿他多年的医学保证,他没诊错脉:“夫人,您确实怀了,不过您的身体倒是健康。”
他发现刺史夫人完全没有这个年纪的妇人该有的怀孩子的虚弱。
心腹扶着温峥慢慢坐下来:“夫人,您要小心。”
“要告诉刺史一声吗?”
温峥:“...去告诉他,另外对他说一声,宴会他自己多照看点,我就不去了。”
郎中离开后,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肚子,像是跟孩子打招呼。
“梅花,这孩子来的时候不好。”她的脸上略有忧愁。
如今,还不知道能过几年太平日子,她怕,孩子出生后跟着她过苦日子。
赵一峰是兴奋的,他又多一个孩子,能不高兴吗?可一进入屋门,看到夫人的脸上愁绪,他的脚步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