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谁？”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

随后，姚若馨的声音传来。

“跟m芯。”

樊玉宸敲在手机边缘的手指停住。

车内的空气似乎在这一刻静了下来。

他抬眼看向车窗外，街边灯光从玻璃上滑过，却没有映进他眼底。

楚m芯。

这个名字一出现，他脑海里便又浮现出她站在台上的模样。

她明明紧张得连指尖都不太自然，却还是努力让自己站稳。被樊纪天几句话逼得不知所措时，她没有立刻退缩，只是垂下眼，像是在拼命把那点难堪压回去。

那种明明害怕，却还要强撑镇定的样子，莫名让人移不开眼。

樊玉宸的眉心不自觉沉了几分。

他并不喜欢这种感觉。

像是有什么细小的东西，无声无息地落在心口，轻得几乎没有重量，却偏偏让人无法忽视。

他想起那支发钗。

那原本是他想送给姚若馨的。

只是后来，不知怎么，竟演变成了送给楚m芯。

这个念头掠过脑海时，樊玉宸的神色更沉了些。

他一向不喜欢事情脱离自己的掌控，可那支发钗也好，楚m芯也好，似乎都在不知不觉间偏离了原本的位置。

车窗外的灯影一晃而过，映得他眼底的情绪越发深沉。

片刻后，他才开口，声音比方才低了一些。

“你怎么突然找她吃饭了？”

姚若馨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依旧淡淡的。

“她成功帮帝国建设晋级，我身为帝国的总监，不应该表示一下吗？”

樊玉宸没有立刻接话。

他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向窗外，神情冷静得看不出多少波澜。

可握着手机的手指，却在不知不觉间收紧了几分。

姚若馨听见他迟迟没有接话，淡淡收回视线。

这时，楚m芯已经过了马路，站在对面的人行道上。路灯落在她身上，将她的身影拉得有些单薄。

姚若馨看着她，抬手朝她挥了挥。

楚m芯也回过头，朝她轻轻点了一下头，随后才转身往另一边走去。

直到那道身影渐渐走远，姚若馨才重新把手机贴回耳边。

“对了，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电话另一端，樊玉宸沉默了片刻。

他听见她那边的风声，也隐约听见车流从街边驶过的声音。

片刻后，他才开口，语气听起来像是随意。

“我只是想问你，我刚才在台下那么帮帝国出口气，你是不是很感动呢？”

话说出口后，车内安静了下来。

樊玉宸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车窗外，神情依旧冷淡。

可他其实是在期待若馨说什么，想从她口中听见一句肯定他的话。

一句证明他刚才那样站出来，并不是毫无意义的话。

“你还敢说。”

姚若馨的声音依旧淡淡的，却比方才多了几分冷意。

“你刚才太冲动了。还好，樊纪天没有把矛头转到你身上。”

她一时之间，也只能这样回应。

其实她心里明白，樊玉宸刚才站出来，确实替帝国挡下了不少难堪，也替她压住了樊纪天在台上的质疑。

可正因为如此，她才觉得不安。

对方毕竟是樊纪天。

那个人城府极深，从来不会无缘无故说一句话，也不会毫无目的地做一件事。

若只是当场争回一口气，未必算赢。

真正麻烦的，从来不是当场的针锋相对。

而是被他记住，成为日后无法预料的后患。

姚若馨垂下眼，握着手机的指尖微微收紧。

所以，像樊纪天这样的人，能少招惹，还是少招惹得好......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