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对了!陆承昭刚才也伤到了,等下也要让大夫好好看看。
裴九渊手臂一紧。
云知意被他勒得往怀中缩了缩。
唔!怎、怎么抱这么紧?!
裴九渊只觉得自己后槽牙都要咬碎了,抱着她,头也不回地踏入风雪。
陆承昭提着鞋,跟在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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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回到西郊军营时,雪势已经小了许多。
军医检查过云知意的脚伤,确定没有伤到骨头,只需休养几日。
裴九渊站在一旁,脸色冷得军医说话都比平时利索。
“按时敷药,十日内不能骑马,也不可久站。”
云知意点头:“知道了。”
军医又看向裴九渊。
“王爷放心,县主年轻,恢复得快,不会留下病根。”
裴九渊淡淡应了一声。
军医松了口气,收起药箱就想走。
云知意连忙道:“还有陆承昭。”
刚走到帐门口的军医停了下来。
裴九渊也看向她。
云知意解释:“他方才为了护着我,后背撞到树上了。”
陆承昭靠在桌边,满不在乎。
“一点小伤。”
云知意指了指旁边的凳子:“坐下。”
陆承昭站着没动:“云妹妹,你使唤起我来倒挺自然。”
“你不听?”
陆承昭看着她。
片刻后,竟当真走过去坐下。
“听。”
云知意满意了。
嘿嘿!不愧是阳光小狗!
小狗就是很听话的!
军医替他检查后背。
衣料掀开,肩胛下方已经青紫了一片。
云知意吓了一跳:“这也叫一点小伤?”
“过两天便散了。”
陆承昭侧过头:“军中比这重的伤多得是。”
“别人伤得更重,也不能证明你不疼。”
陆承昭微微一顿。
……还真是没从这个角度想过问题。
军医在淤青上按了按。
他眉头都没皱,像当真感觉不到疼。
云知意看着,忽然想起他从前说过的话。
边关的将士受了伤,只要还站得起来,通常便不算伤。
她叹了口气,有些愧疚:“都怪我……”
“好啦,云妹妹若一直自责,我以后还怎么去云府蹭吃蹭喝?”陆承昭笑容灿烂,“而且,云妹妹又不是不能报答我。”
云知意眨了眨眼:“诶?是吗?你要什么报答?”
陆承昭冲她挑眉:“你说呢?”
等等!他方才也算是救了我的命?
在古代,救命之恩,是要……以、以身相许?!
裴九渊猛地一拍桌子。
“呀!”
干嘛啊吓我一跳!
云知意皱眉看裴九渊:“师父,怎么了?”
裴九渊收回手,索性闭了闭眼:“没事。”他招手,“来人,把这桌子撤了,看着碍眼。”
暗一立刻进来把桌子搬了出去。
天老爷。
王爷这吃醋吃的,回王府不会又要和他们对练吧?
这谁遭得住?
要不……去云府躲躲?也有两日没见小翠了。
而此时裴九渊闭着眼,捻着佛珠,在心里默念心经。
却更加心浮气躁。
若论救命之恩。
自己对她又何止一次?!
若要以身相许,也轮不到陆承昭!
可她此前……从来没有往这个方向想过。
裴九渊只觉心里一沉。
是啊。
或许……她对自己,真的从来没有想过这些。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