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语气为什么这么欠揍!
陆承昭看觉得她瞪着眼、鼓着腮帮子的模样,唇角扬得更高了。
苏婉卿吩咐人重新送了吃食过来。
陆承昭也不客气,一连吃了四个小笼包,才将怀里的册子放到桌上。
“昨日与你相看的那几名将士,军籍、俸禄、家中情况,都在这里。”
云知意愣了愣:“你特意送来的?”
“嗯,”陆承昭喝了口热茶,理所当然道:“昨日你问他们家中有没有父母兄弟,退伍以后准备做什么,能不能接受妻子继续做工……”
“脸上就差写着‘我不放心’四个字了。”
确实不太放心,终身大事呢!
云知意低头翻开册子。
上面不仅记着三名将士的年龄、军职、俸禄,还写了籍贯、家中人口和名下田产。
十分详细。
“军籍上只能看出这些。”陆承昭道:“至于他们平日喝不喝酒、赌不赌钱、脾气好不好,打不打人,册子上又不会写。”
云知意立刻抬头:“那怎么办?”
“要不,县主亲自找军中将士问问?”陆承昭歪着脑袋,微微靠近她,笑容灿烂。
云知意眼睛一亮,随即又有些迟疑:“女子可以随便进军营吗?”
“别人自然不行。”陆承昭指了指她:“你是县主,太后亲封的司缘使,又不是去偷军情。”
说着,他耸耸肩,“更何况,有我带着,谁敢拦?”
少年眉眼飞扬,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张扬。
云知意忍不住弯起眼睛。
少年将军就是不一样。
别人说这种话像吹牛,他说出来还怪帅的。
陆承昭见她看着自己笑,也跟着笑起来:“去不去?”
“去!”
苏婉卿有些担心:“今日还下着雪,路上可安全?”
“夫人放心。”
陆承昭正色道:“西郊道路每日都有人清理,我会将县主平安送回来。”
他顿了顿,又补充:“一根头发都不会少。”
云知意摸了摸自己的发髻:“那倒也不用这么严格。少一根头发,我也看不出来。”
陆承昭被她逗笑:“行,那少一根不算。”
苏婉卿看着两人一来一回,倒也放心了些。
陆承昭虽然性子跳脱,行事却有分寸。
又是云子墨和裴九渊多年的好友,不至于让知意出事。
只是在云知意跟着陆承昭出门前,她还是吩咐彩云多带了一件狐裘。
出了城,雪反倒小了些。
云知意没有坐马车。
西郊军营离城不算远,她骑着自己的马,与陆承昭并肩而行。
陆承昭侧目看了她几次。
云知意:“怎么了?”
陆承昭笑道:“县主马术不错!腰背挺直,握缰的姿势也对,像模像样的!”
云知意顿时得意起来:“那当然,我这阵子经常练。”
瞧瞧!这才叫会夸人!
不像裴九渊……
不过,师父教得确实好。
要不然我也不能进步这么快。
陆承昭见她一会儿笑,一会儿又若有所思,忍不住问:“想什么呢?”
“没什么。”
云知意看向他:“就是觉得你说话挺好听的。”
“我只是说实话。”
陆承昭扬眉:“云妹妹本来就学得快。”
又来了!
直球!
云知意默默移开目光。
耳朵却有点发热。_c